越明夷摩挲着褚然红肿的嘴唇,灼热的吻再次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。
“师弟,你的脸好烫。”
“够了……越明夷……”
“你若真的不愿,方才何不咬我,踢我,”滚烫的气息吹在褚然的耳边,越明夷盯着他右耳垂上穿孔的痕迹,气息一沉,张嘴含住,语气含糊,“为什么不?”
“嗯……越!”
褚然一颤,从耳垂一路麻到尾椎骨,他猛地抽出被桎梏的双手,用力推在越明夷的肩头,将两人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。
“越明夷,你做得过火了。”
越明夷这次乖乖顺着褚然的力道起身,跪坐在他身前,两人在沉默中平复着呼吸。
褚然想下床离开,但越明夷像锁定猎物般盯着他,他生怕自己有什么动作再刺激到越明夷。
心跳击打着耳膜,应该说点什么,谁都好,先开口说些话,打破这个能把人溺死的氛围,而不是身体分开了,还像在用眼神缠绵接吻。
越明夷视线描摹着褚然的每一寸。
从寝室里的第一声“师兄”开始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。
后来玉虚宗大殿上维护他的辩解,在黄昏的岔路口选择走向他的小村庄,通仙门下的镇子里同床共枕的数日……
“我心悦你,褚然。”
越明夷的一句话将沸腾的气氛彻底推向高潮。
在无数日夜的胡思乱想里期待的回答,如今给了褚然当头一棒,让他欢喜又惊骇:“越明夷,你知道……你在说什么吗?你清醒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越明夷斩钉截铁的回答。
“你明明,”褚然又想起越明夷仰着那张沾满血的脸,“你明明说过,你恨我。”
越明夷没有回避,亦没有辩解。
“我不过是恨你信不过我,恨你瞒着我。”
褚然定定看着他,更往角落里靠了靠,蜷膝抱住。
“你不觉得你的喜欢,”他稍微思索了下,找了个不那么刺耳的词,“表现得有点太过极端吗?”
“抱歉,我太怕了,”越明夷自嘲一笑,“怕你也像命轨般不可控。”
“原谅我,”他俯身将额头抵在褚然蜷起的膝上,姿态放得很低,犹如失去所有锋芒的困兽,“褚然,求求你,继续垂怜我。”
昔日横剑斩天之人,如今敛首折腰,虔诚的渴求他的“神明”,能宽恕他小人般卑劣的行径。
褚然低头看着越明夷的头顶,那些散落的发丝覆在他的指节上。他想,这样一个人,头发竟然这么软。
他抬起越明夷的脸,看着他脸侧还挂着自己那一巴掌留下的红痕,他低头很轻的在上边印了一口。
“好。”
越明夷这条命向来没有一求就成的福气,他不敢相信自己能这么轻易的到答复,身子一时僵住。
褚然等了一会儿,见他还是不动,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:“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