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在陷入沉寂后又再次被剧痛唤醒,褚然睁不开眼,但能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,他想开口,勉强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声。
有双手在自己胸腔里搅弄,巨大的痛感来自于此,怎么回事,他还没有死翘翘吗?
“痛吗?忍一忍~马上就好~”
这个声音,是应晌欢。
褚然努力掀开眼皮,那张脸离自己很近,虽然沾满了灰看着有点狼狈,但表情十分愉悦,正眯着眼笑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,先前被炸开的创口竟然在缓慢愈合,应晌欢的手腕就埋在那个缺口里,袖子被血浸透了贴在手臂上。
“放开……”褚然费劲的挤出这两个字,痛的满头都是汗。
“小雪?不对,我应该叫你什么?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应晌欢自言自语着,手似乎抓到了什么,感知到了熟悉的力量,猛地往外一扯,“是因为这个吗?”
一个类似天道碎片的东西被扯出来,褚然痛得大叫:“啊!!”
应晌欢在衣袍上擦了擦血迹,他果然没猜错,这位“小雪师弟”能将天道碎片融给越明夷,绝对不一般,而他被炸后缺口处一闪而过的金光,验证了他的猜想。
这片本源之力在脱离了褚然的身体后,金光慢慢暗淡,团成一颗金珠子,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手里。
“唔?跟天道碎片不一样?”应晌欢举起来摇了摇,“没有自我意识?”
褚然蜷起来,捂着自己的胸前大口喘着气,瞪向应晌欢。
“这么个好东西在你身上,你不知道怎么用吗?真是浪费,”应晌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嘲讽完又补了一脚,“抱歉啊,忍不住,别用这张脸这么看我,气死个人了。”
说完应晌欢仔细擦了擦那颗珠子,仰头一口吞下,褚然被他这个举动恶心的别过的脸。
钟和裕被那一声惨叫吸引过来,就看到这一幕,她那个“听雪师兄”已经因为她先前送的保命佩剑活了过来,本该恢复完全的身体上仍有一个血坑,应该是新添的,而应晌欢沾满血的衣袖,证明是他的杰作。
“应师兄,你策划这么大一出戏到底为什么?”钟和裕不解地持剑指向应晌欢。
“我想要什么?哈哈哈哈哈……我要再没有人瞧不起我,我要万人之上,很难理解吗?”应晌欢癫狂的笑着,“嗯……也许对于你们这种生来什么都有、被上苍眷顾的人来说确实很难理解。”
钟和裕还要说什么,应晌欢冲她俏皮地眨了下眼:“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身后有破风声,越明夷追了上来。
应晌欢翘着嘴角,看着两个人缠斗起来,满意的一步步往后退,他本想借着灵力衰退的异象,让各门派的人直接在这里把越明夷和“小雪师弟”围剿掉,虽然天道让他的计划有些偏差,但现在看来,结果会和他想要的大差不差,不,会比他计划中的更好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丹田,感受着颗金珠沉在灵台里,他当然炼化不了它,但没关系,他可以将自己“献祭”给它。
应晌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,神识内敛凝成一把刀,他内观自己的从丹田延伸出去最粗壮的一条经脉,那是他修炼了这么多年的结果。
刀劈下去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活生生的砍成两半,脱力的跪倒在地,一口牙几乎被自己咬碎,他紧紧握住刀,又切了第二天、第三条,汗水布满额头,顺着鼻梁往下淌,直至九条主要经脉全部被他切断,里面空空荡荡,没有任何灵力涌出来。
哪怕痛的浑身都在抖,应晌欢也一刻不敢耽搁,他在灵台向下挖,拽出一团灰白的东西,那是他自己的元神。
元神在他手里挣扎扭动,他握的更紧,声音虚弱。
“别怕,好日子就要来了。”
说罢,他将元神按在了那颗金珠上。
应晌欢再也跪不住了,他跌倒的在地上,形象全无的打着滚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被拆成丝,一缕一缕地被金珠拽进去,他整个人像被翻过来,皮在里,肉在外。
珠子吞完他的元神,开始往外长东西,无数根金线扎进他灵台的壁面、扎进被他切断的伤口,直接替换掉他的九条经脉,然后再游走进他的血肉、骨头里。
应晌欢的皮肤下透出金光,顺着血管的方向蔓延,他的心跳从一个变成两个,最后两种节奏融合同步。
至此,他将自己的全部献给了金珠。
……
褚然刚恢复了点力气想站起来,就又被两个人打斗时外泄的灵力掀飞,重重的撞在了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