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几个黑影的片刻,何忱年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巨大的危机感紧紧攫住了他,他后知后觉开始埋怨自己,过于轻视这次任务。
浓郁的雾气翻涌,黑影在远处缓缓成形。
他心里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测,或许他们认为的收缩期,才是这些东西真正的膨胀期。
但是现在意识到这一切显然有些晚了。
“所有人向我靠拢!”何忱年喊出声。
没有人回应。
雾气吸收了一切声音。他的喊声像是被吞掉了,连回音都没有留下。他听不到任何一个队友的回应。
迟番这边,他见自己呼唤出口后,何忱年并无反应,便向前走去。
雾在他身前分开,又在身后合拢。他伸手去碰何忱年的肩膀,指尖穿透了那片轮廓。
不对,那不是何忱年,只是一团被雾气捏成人形的虚影,在他触碰的瞬间散成了一缕白烟。
“队长?”迟番骤然紧张。
他转过身,发现四周的雾气不再只是简单的白。它们开始分层,开从灰白变成浅灰,从浅灰变成一种青紫色。
有人从雾气里走了出来。
“何…”迟番喜出望外转过身,发现来者并不是何忱年。
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,衣摆在空中随风摆动。
五官模糊到迟番难以辨认。
“你,你是什么人?”迟番警惕地后退了两步。
数十里之外的空中,嵇厄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正在向波动地带驰翔而来,突然,他打了个停下的手势。
厉涯不明所以:“?”
嵇厄眯起眼,望向能量波动那处:“那边的波动不对,太急促了。”
“急促?”厉涯百思不得其解,朝着那边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,“哪里急促了?”
妖族异化的程度各不相同,各个族群内推举的首领都是异化程度相对严重的,非人特征更强,感知能力相应也更上一层楼。
“那咱们还要过去吗?”厉涯问道。
波动频率有异样,或多或少说明那片地方出了事,虽然搞不清具体出了什么事,但返程显然是最明智的举措。
谁知嵇厄道:“要去。”
厉涯叹了口气,只得继续跟随他的脚步。
怎料下一秒,嵇厄冒出了一句更加没头没尾的话:“我感受到那边有妖族的气息。”
“啊?”厉涯今天一整天都在疑惑和发问里度过,“首领,是我的能力不够为妖族所用了吗?我为什么什么都没感觉到?”
不只是厉涯,连二人脚底化成坐骑的妖族成员都鸣叫了两声以示自己的不解。
可嵇厄就是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从那片波动地传来的妖族气息。
心中愈发浓郁的不安迫使他无法停下脚步。
——
能量波动处。
何忱年感觉自己被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雾野,任凭他如何呼唤寻找,都没有找到其他队友的身影。
不知喊了多少遍,通讯电举起来了多少次,前方终于传来了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