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就废铁了!”锅铲很是不服气,直接当着何忱年的面嚷嚷道,“你的队员你自己操心!有本事自己去问!我不干了!”
说罢,他头也不回出了门。
何忱年:“……”
这机器人今天吃炸药了?
另外一边,迟番在训练场上一圈一圈跑着,接连三圈下来大气都喘一口,脑海里尽是自己妖族身份被发现的后果。
何忱年和其他队友对自己的好,是完全建立在他是一个人类的基础上,现在这个基础经过自己的发现被彻底推翻了。
如果他们知道…
迟番不敢往下想。
得知真相的他,不自觉地一遍遍回忆起从前的日子,那些温暖的记忆,此刻却像一把把钝刀凌迟在他心上。
那时候多好啊,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也不会强迫自己去记,可以坦然接受队友的好意,也可以毫无负担的对别人好,而现在却完全不同了,一想到队友的那些好意是建立在欺瞒的基础上,哪怕这个欺瞒并不是自己有意为之,也抵挡不住愧疚。
他把脸埋进手掌,深吸了一口气,一个想法进入了他的脑海。
既然早晚都瞒不住,与其等着被发现,承受数道失望或愤怒的目光,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开,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。
他突然有点后悔,那天晚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嵇厄,说不定嵇厄能帮自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但是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他否决了。
嵇厄肯定会告诉何忱年的,他不想让何忱年知道。
迟番觉得数月以来,自己对何忱年的依赖程度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。
他会时刻关注何忱年的动向,想要洞悉何忱年的想法,遇到危险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何忱年,无所事事的时候脑子里也会浮出何忱年的面孔。
如果要离开,他最舍不得的也是何忱年。
一想到注定有一天自己会和他分开,迟番就难过。
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做他一辈子的队友,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可笑了,他是一个妖族,而何忱年是人类的队长,他们之间相隔着身份和立场,迟番没办法选择忽略。
何况既然已经得知了自己是妖族,自己失忆的原因和从前的记忆就更应该找出来。
都怪何忱年,要是他对自己少一点关照,多冷漠几分,自己也不会狠不下心来。
话是这么说,理性在此刻还是略胜一筹,迟番压下心底的侥幸和不舍,开始思索对策。
无缘无故自请离队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带着装备直接离队出走的话何忱年肯定会带队出去找自己,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,迟番一辈子都不可能放过自己。
这么一看,想跑路还是挺难的。
迟番脑瓜转的飞快,一种种情况在脑海中预演又都被否决,想到最后,他想起了一个词。
违纪。
“违纪的类型有很多种。打架斗殴、擅离职守、泄露机密、违抗命令等等,每种的处理方式都不一样,视情况与纪律而定。”
那晚和何忱年的对话还历历在目。
迟番被这个念头惊了一下,又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为数不多可行的办法。
如果违纪的话,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被逐出小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