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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暴雨
四月中旬,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城市。
下午放学时,雨已经下得很大了。天暗得像傍晚,雨哗哗地往下倒,地上的积水很快就漫过了鞋底。
云知意没带伞。
他站在教学楼门口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,发愁。
“知意!”
温奕玄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伞:“没带伞?我送你!”
“不用了。”云知意摇头,“有人送我。而且你不是要去训练吗?”
“今天训练取消——体育馆漏水了。”温奕玄晃了晃手里的伞,“走吧,我送你到车站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不用麻烦。”
云清宴撑着伞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伞。
“我送他。”
温奕玄看看云清宴,又看看云知意,再看看他们之间的距离——很近,比普通同学近一点。
他笑了笑,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哦——”他拖长声音,“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!浅悠还在等我,我先走啦!”
他跑进雨里,很快消失在教学楼转角。
云知意脸红了一下。
但云清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把折叠伞递给他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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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真的很大。
即使打着伞,裤脚还是很快被打湿了。云知意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的水洼,尽量绕开走。
走到桃花路时,风忽然变大。
一阵狂风刮过,云知意的伞被吹得翻了过去——伞骨折了两根,伞面翻上来,完全没法用了。
“小心!”
云清宴立刻把他拉到自己伞下。
两人挤在一把伞里。
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云知意的手臂贴着云清宴的手臂,湿漉漉的,凉凉的,但贴着的地方却开始发烫。
他闻到了云清宴身上的味道——雨水的清新,洗衣液的淡香,还有一股独特的、雪后松林般的气息。
心跳如鼓。
“伞……坏了……”他小声说,声音有点抖。
“没事。”云清宴说。
他把伞往云知意这边倾了倾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肩,把他护在怀里。
“这样就不会淋湿了。”
这个姿势……几乎是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