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宴没有接话。
“我有病。”云知意说,“他们没说错。”
云清宴还是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“意意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云知意抬起头。
云清宴看着他。
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有没有病,”他说,“我都认识你。”
云知意愣住了。
“高一开学那天,”云清宴说,“你坐在教室里画画。窗外的桃花开得很好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病。”
“我只知道,你画画的时候很认真。”
“睫毛很长。”
“看起来不太开心。”
云知意看着他。
“我想和你做朋友。”云清宴说。
“不是因为你没病。”
“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云知意低下头。
他不敢再看那双眼睛。
他怕再看一眼,就会哭出来。
云清宴松开他的手。
他把那个热水壶拿起来,递给他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回去睡觉。”
云知意接过热水壶。
很烫。
手心很疼。
但他攥紧了。
那天晚上,他没有做噩梦。
–
十月,秋天真正来了。
梧桐叶开始大片大片地落。操场上,走廊里,每天都能看见值日生在扫落叶。
体育课改到室内。
羽毛球,乒乓球,偶尔借个篮球去室内球场投几下。
云知意还是不太会打球。
他坐在场边画速写。
画孙毅跳起来接球的瞬间,画叶熙瑶挥拍的侧影,画夏浅悠给姜温奕玄水的样子,画李婉荷在旁边安静地笑着,画谢子妍和姜莐说说笑笑。
最后画云清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