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岁耳尖有点红,不太好意思看他,嘟嘟囔囔的说,“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”
看到容岁难为情的样子,心底某处奇异的感觉被开发,空气不再流动,他连呼吸的声音都控制住,只为清晰的听到容岁说的每一个字,江故没说话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容岁踮起脚尖,又在江故嘴角亲了一口,清了一下嗓子,“我喜欢你呀。”
“……”
江故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。
他哑了半天,食指点在容岁唇上,问他,“喜欢我?”
容岁看着他,郑重的点头。
“哪种喜欢?”
容岁皱眉,“喜欢就是喜欢,难道还有别的喜欢吗?”
江故无奈叹了口气,“你说的喜欢可能和你理解的喜欢不一样,喜欢也分很多种的,不能因为在我身上感受到熟悉的妖力就觉得是喜欢我,万一,万一再出现一个和我相同情况的妖呢?你也喜欢他吗?”
是就我可以,还是我也可以?
容岁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,江故还是执着的要他亲口承认,在容岁心里,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才肯罢休。
精明了百年的妖在这时,因为担心自作多情,变得迟钝甚至异常蠢笨。
见江故还要在长篇大论一番,容岁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,得了空就为自己正名,“我,我哪有那么笨?喜欢是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?江故你好讨厌,我说喜欢你,你竟然都不信的。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妖等着我喜欢呢?比你好看,比你厉害的多得是,但我偏偏喜欢你,才跟你说才亲你的。难道因为你是男的,我就会喜欢所有男人?还是说你是特级妖,我就会喜欢所有特级妖?”
他说得太过激动,急切的呼吸被江故那双容得下一切的眼睛温柔的接住,对方擂鼓般的心跳分明还在他耳边轰鸣。
容岁呼吸一窒,垂下蝶翼般的睫毛栖在眼睑上,静了下来。
咬牙切齿的羞耻。
他这辈子,哪说过这种嗲掉牙的话啊!也就,也就跟江故说说了……
细碎的笑意从眼底溢出,目光如有实质般温柔的像江南的雨,细细密密的落下,听不太清的笑声映在容岁眼底。
容岁的火气显然还没撒完,他恼羞成怒的又咬了一口江故,这次比前两次要重的多,但江故没吭声,眼神定定看他,似乎在笑。
他气完,给江故下了最后的通牒,“你究竟明白了没有?没有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不知道过去多久,他才听到江故的道歉,“绵绵。”
容岁哼了声,没理他。
江故组织了一下语言,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又说,“我虽然活了七百年了,但我的记忆是从二百年前开始的,之前的一切我都不记得。这二百年没干别的,全给张硕打工去了。我,我没喜欢过别人,我也不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。要将自己放在一个怎样的位置才能让这段感情长久下去,活的久不代表我情感经历丰富,所以我也辨别不了,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。只好提心吊胆了。”
容岁还没从刚才那段话里缓过来,他轻柔的蹭蹭江故,闭上眼,“不知道你不能问吗?”
江故眼神不离他,点头,“问了。你说喜欢我。”
容岁睁开一只眼睛,斜眼看他,“那我不是都说我喜欢你了?”
江故咳了声,“你昨天说的喜欢,我以为是和别人一样的。”
容岁气得又咬他一口,“什么叫是一样的?我难道会给苏之汀送我都舍不得吃的花吗?!”
说到花,江故想到容岁早上送他那盆花,眼睛一亮。
费尽心思示好半天,结果对方完全没接收到的容岁,忍下想把江故一口吞了的冲动,“要不是昨天晚上说喜欢你了,要对你负责,我怎么可能莫名送你花呢?你怎么这么……算了。”
江故知道他要骂自己什么,心情很好的把容岁抱着怀里,帮他接上一句,“是我太蠢。抱歉。”
容岁看他半天,心里嘟囔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