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声似乎弱了下去,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仿佛都凝滞了。
他在一个少女面前一步之遥站定,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无可挑剔:
“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,请您共舞一曲?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裹着蜜糖般的诱惑。
安知律看向那个有些脸生的女孩,那张脸说不上多美艳,只是那双眼睛,就像两颗沉在清泉底的绿松石,温润中透着光,眼波流转间,仿佛能听见溪水潺潺的轻响,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那女孩有些犹豫,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另一个女孩,只是一眼,安知律就敏锐的看了过去。
另一个女孩隐在人群中,也是面色凝重,但收到女孩的目光也只是微微点头。
安知律眯眼,瞬间确定了他们的身份。
是最后那两个没有露面的玩家。
与此同时,赵梵旭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安知律旁边。
赵梵旭不知怎的,双脚突然有些酥麻的痛,但也没在意,轻轻跺了跺脚,嘴上也没闲着:“这小子,挺帅的啊。”
安知律没接话,视线转到赵梵旭脚跟处:“脚疼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,奇了怪了这个小身板,之前也没有…”话一出口,赵梵旭面色就有些不对劲了。
安知律抬了抬自己穿了水晶鞋那只脚,很淡定的说道:“脱不下来了。”
赵梵旭停下走路之后才感觉到脚一阵一阵的疼,递进式的,很快就像踩在刀尖一样,好像只有不停的走动或者跳舞才能缓解这种疼痛。
而这种感觉并不仅仅止于缓解,好像舞蹈本身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快感,混合着脚踝的疼痛,能让人暂时忘记恐惧和目的。
赵梵旭看到一些人脸上浮现出真实的、迷醉的笑容,不经脸色变了变,用尽全力想脱下这鞋子,但却是无用之举。
“笑这么开心,这些人斯德哥尔摩啊。”赵梵旭疼的脸色都有些泛白了:“你呢,怎么样?”
安知律只穿了一只,对疼痛的感知倒也没有那么强烈:“还行,接下来最好不要动了。”
舞池里,好像没人能感知到痛苦似的,每个人都如梦似幻的舞动着,而赵梵旭就没那么好过了,他就像毒瘾犯了一般,脚底钻心的痛酥酥麻麻的透过骨头,妄图操控他的大脑,好似实在忍不住了一般,赵梵旭有些踉跄的往前走了一步。
安知律见状抬手拉住赵梵旭,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:“忍一下,再有一曲应该就结束了。”
赵梵旭疼的视线都模糊了,但看到手里那颗带着余温的糖果,有些好笑:“哄小孩呢,看不起谁。”
“那还我。”
赵梵旭轻哼一声,迅速剥开糖衣,将糖果送入口中。
越到后面脚上的疼痛感越发明显,安知律都有些摇摇欲坠了,但两人就凭着一股莫名的好胜心,硬是撑到了舞会结束。
但奇怪的是,离开宴会厅之后这种痛感就不复存在了。
夜幕时分,房间里,赵梵旭一边咒骂王子一边用各种工具试图撬开水晶鞋:“什么狗屁王子,下次要是邀请我,我把鞋子塞他嘴里。”
而安知律倒是坐在床边,对着窗外若有所思。
“想什么呢,那个酒窖?我明天早上再去看看。”赵梵旭说道。
安知律扭头,想了想:“我去吧,还有件事……你还记得这个副本的名字吗?”
“缄默之渊的永恒舞会。”赵梵旭最终还是放弃了拖鞋,认命一般斜靠在床上。
“找出缄默的真相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赵梵旭闭眼,脑海里将进入副本的所有场景都过了一遍:“比较让人在意的是,小人鱼和海巫妖用声音换取了双腿,代价是走路的时候感到疼痛,那为什么我们是不动的时候才会疼。”
声音?相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