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安知律视线扫过去:“按照现在的情况,你今晚应该也睡不着了。”
“好吧,有道理。”赵梵旭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怎样,躺下闭上眼睛,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了。
安知律将现如今的所有线索都整理了起来,心里一个大概的计划成型了,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其他的变故……
如果计划失败,不,绝对不会失败。
安知律眼眸微沉,将纸张撕成一条一条的碎片,直到再也看不出来任何的痕迹。
直到招待生来敲门,赵梵旭才悠悠转醒,转头一看安知律,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安知律一头金发如融化的黄金般倾泻至腰际,每一缕发丝都缀着细碎的星光,他换上了身着象牙白绫罗公主裙,裙身绣着繁复的银线鸢尾花纹,曳地三尺的裙摆铺展成绽放的睡莲。
“……你要干嘛?”赵梵旭右眼皮跳了跳。
“没办法,衣柜里只有这件长裙。”安知律难得的避开赵梵旭的眼神。
安知律的计划其实非常危险,第一步就是要把自己变成猎物,虽然很有可能变成那个剖尸台上的一缕冤魂,不过现在也只有这样,他才能从内部彻底瓦解这个屠宰场。
看了眼衣柜确实如此,赵梵旭也没多说什么,但他睡醒之后就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,但这还是被他归结于自己没睡好的起床气上。
“你会读唇吗?”安知律拿来蜡烛,将蜡液裹在纸团上递给了赵梵旭:“不会的话就说嗓子坏了。”
赵梵旭接过蜡团,实属有些无奈:“我也不是白混的。”
带上这副耳塞之后,两人的世界好像完全安静了……
物理意义上的。
但是。
“赵梵旭,为什么…你的胸在发光?”安知律抬手,指了指赵梵旭的胸口。
赵梵旭低头,差点没被口水呛死:“不是,这玩意儿怎么在发光?”
是他之前藏在胸里的叉子和水晶,光芒淡淡的,隐隐有种圣洁之感。
安知律扭过头去,肩膀微微抖动,过了一两秒才在赵梵旭无语的眼神之下转过头来,又变回了那个平静的安知律:“看来是个好用的东西,你收好了。”
“行了别说了…”
几分钟后,宴会厅门口。
赵梵旭手指紧紧捏着裙边,这瞬间很想把自己的眼睛也塞起来。
这一次的宴会厅内,不再是富丽堂皇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,视线里只有如同行尸走肉的人偶,不对,也不能说是人偶,应该是一些失去了某些身体部位的尸体。
那些被整齐切断的地方流淌着脓水,有些甚至有蛆虫在慢慢蠕动,她们的神情空洞又享受,好似单纯因为身体的愉悦从而牵动了脸上的肌肉。
安知律视线一一扫过这些东西,定在一个熟悉的脸庞上。
是贝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