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哐当（第2页）

佳食小吃街人流一向高，路口的车也来来往往，向言几人从出租车里钻出来快步挤进里面的烧烤摊。

蒋昱依旧穿着那身沾满油污洗不干净的围裙，一如他们第一次在这里看见他，唯一不同的是他远远看见他们时，踮脚招了招手。

“我请你们吃烧烤。”蒋昱端着两个碟子放在一空桌上，笑着在围裙上蹭了蹭手。

陈颂头回知道他在这里兼职，四处看了看，和向言对视一眼后沉默坐下，思忖片刻后才抿唇道：“蒋昱，你爸去学校找你了。”

蒋昱手搭在围裙上，猛地攥紧，他许久没有说话，呼吸似乎都停滞了。

向言抬手握住他已经冰凉的手：“你还好吗。”

蒋昱眼珠突然颤了一下，随即转了一圈，定在小吃街入口，扯着嘴角：“我挺好的。”

卓其文站在向言身侧偏后一些，闻言开口拆穿他：“你的状态可没挺好的。”

“我只是不明白，”蒋昱揉了揉鼻子，苍白的脸上沾上一点灰色，“我已经离蒋纲那么远了，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。”

蒋纲，向言和陈颂皆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，却都立刻意识到这是蒋昱的父亲。

蒋昱轻笑一声，看向小吃街入口。

这条街上，来玩的年轻人多，摆摊的中年人多，像他这样一眼看去就是学生的摊主少之又少。

过去有人问过他，这个时间点怎么不去读书，读书才能改变命运；也有人用肮脏的眼神看他，嘴上轻佻的话一句接着一句。

蒋昱没被任何话影响，他做什么，他要什么，一直清楚不过。

但是为什么，明明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，那人总要给他当头一棒，平静都不肯给他。

凭什么。

蒋昱心底忽地窜出一阵愤怒，握拳时感受到向言手心的温暖，指尖颤了颤，回握了一下他后放开。

“我不甘心，但我清楚，想要摆脱他，打架没用。”蒋昱压下那口气，坐下，拿起一根烤串咬下一口。

然后轻眨两下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快吃啊，待会就不好吃了。”

向言扭头，看见卓其文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，挪了两个凳子过来：“坐吧。”

于是在他旁边坐下，也拿起一根。

隔壁几桌高谈阔论，声音洪亮，整条街都听得到，对比之下，他们这桌就太安静了，安静到那两个年轻老板跑过来看他们是不是吵架了。

“这是送你们的。”其中一个头发很蓬的老板端着一碟子放在他们桌上，“之前几个月都没见小昱带朋友来。”

蒋昱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：“谢谢哥。”

“你今天晚上和朋友好好玩，就不要求你继续工作了。”老板对他挥了挥手，走到摊位后吆喝客人。

向言眼睛弯了弯：“你这老板人不错。”

“他们一直很好，开始都想直接资助我的，但我不愿意，他们就叫我到这里来帮忙。”蒋昱嘴角无意识勾着，“其实我知道他们本来是打算玩几天就不干了的，是因为我才做了这么久。”

“人生能碰到一个贵人就已经是大幸运了。”卓其文笑道，“你一次碰到两个，说明你的未来，不说荣华富贵，也一定是光明灿烂。”

陈颂蹭了蹭凳子，凑到向言耳边：“我靠，这人真会说话，我本来想说这是俩慈善家的。”

向言失笑，推开他。

“那你待会还工作吗？”向言对着蒋昱昂了下头。

蒋昱摆弄面前的签子：“不了吧，难得休息呢。”

“行，那你想干啥我们都陪着你。”陈颂顺着签拉下一串肉，嘴角留下两道油痕。

蒋昱给他抽了张纸：“我就想回家睡觉。”

陈颂不经意拉下脸：“那我陪不了你，我有女朋友了，她知道了会吃醋的。”

向言侧头瞪他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！”

卓其文挑了挑眉，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向言，抿了抿唇。

“就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吧，刚确定的。”陈颂晃了晃脑袋，桀桀笑起。

“他今天下午激动得老师以为他身上进虫子了。”蒋昱撇嘴。

向言探究轻声问：“能冒昧问一下是谁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