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言抬手向下压了压:“低调低调。”
卓其文偏头靠近他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:“好学生这么会骗老师?”
向言立刻板脸,抬手指他:“闭嘴。”
隔天大课间,向言揉了揉眼睛,胡乱把桌面上所有书塞进抽屉,头刚碰到桌子被突然响起的广播声吓一激灵,猛地抬头。
“呼——呼,同学们,通知一件事,昨天晚上的致远楼,有同学未经允许从窗户翻进了一楼教室……”
“不是吧,这点事也要广播通报?!”明湾从桌上爬起来,搓了把脸。
向言抬手挡脸:“太丢脸了。”
“现将巡查老师拍下的这几名同学的照片发到各个班主任手机上,请各位同学以此为戒。”
卓其文如死般平静:“更丢脸的来了。”
这下谁还有睡觉的兴致,整个教室也不困了,不抱怨被吵醒了,兴奋的八卦起来。
步迟欲哭无泪:“我从小到大,第一次被这样通报。”
柯逐呵呵笑一声:“挺好,上电视了。”
上午两节课坐如针毡,海哥没来找他们,中午放学,明湾搭着步迟肩嘻嘻笑笑出门时迎面对上守在教室门口的一张黑脸。
明湾:“……”
随即两人倒退着回去,满脸恍惚:“我怎么好像幻觉了。”
向言穿外套的动作一顿,眼睛一点点往门口转。
那里有同学经过,看见海哥时打了声招呼,然后有些兴奋朝教室里看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
步迟立刻垮下脸。
中午的学校空得很快,走廊里顷刻间空了,几人相互挤攘着窃窃私语,跟在海哥身后进了办公室。
“简直是胡闹!”海哥抓起桌角的试卷砸了下,“昨天怎么说的,你们昨天怎么说的?”
“没毛病啊,我们昨天确实还没开始排练呢。”向言蹭了蹭鼻尖,低声回答。
海哥登时吸不上气来,猛掐人中,半天才缓过来。
明湾干笑两声:“海哥消消气。”
“我的降压药呢,我药呢。”海哥当即翻起抽屉来。
“海哥海哥我们错了,我保证下次不去了。”明湾见他来真的,快他一步拿起药,郑重放在他面前。
海哥冷笑一声:“你们一个个的会说话,下次?哼,下下次呢?下下下次呢?”
几人交换眼神,明湾泄气道:“以后都不去了。”
海哥坐在办公桌前,几个学生站在面前皆是低眉顺眼,就是心里不服,至少面上是装得像样的。
“回去吧回去吧。”他也懒得提起什么气,无力挥挥手。
向言向前一步,试探问道:“海哥,照片能给我们看一下不?”
海哥抬手做打他状,见他缩了一下把手机解锁点开图片丢在他们面前。
后排的蔡远几人立刻挤上来围成个圈。
向言只看了一眼,皱着脸说:“海哥,我右手不太舒服,下午能请假不?”
“呵,知道这照片多清楚了?”
拍照时间比他们想的早得多,竟是明湾刚从窗台跳下来,几人还没开跑时就拍了下来,向言那只骨折的右手格外明显。
“那老师其实录了个视频,看你们是初犯才只让我们放照片。”
向言脸更白了:“所以我下午能请假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