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离开后,蒋昱让他们先出去,自己收拾收拾,待会再去吃饭。
两人自然识趣,走出房间时和客厅餐桌上三人面面相觑。
那位母亲系着围裙,只愣了两秒又招呼他们吃饭。
“不用不用,阿姨,我们定好饭店了。”向言后退一步,笑笑摆手。
吃饭的男生忍不住道:“妈你小心些,人家手伤着呢。”
那母亲这才注意到,看着他的手臂,眼底显露心疼:“哎呦,这手怎么弄成这样。”
她的话带了些口音,向言听不懂,微微偏头向陈颂求助,却只看见他也摇摇头。
男生解释:“她就是关心你,没别的意思,你别介意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向言抬起右手,表示没多大事,“对了,阿姨,我这朋友家庭有些困难,有什么事您多担待,再不济您就找我们俩…我们加个联系方式。”
陈颂见状立马也掏出手机。
蒋昱调整了状态,垂着微红的眼轻声带上房门,但客厅里的目光依旧被他吸引过去。
喊他们吃饭的男生欲言又止,几番张嘴后还是扭头安静吃饭了。
“走吧。”向言笑笑,“我打了车。”
顾着蒋昱,他们没选什么商场,就在小吃街找了家小摊,回去路上经过烧烤摊,蒋昱停步,和老板招了招手。
“你们先回去,我得开始工作了。”
“现在?”陈颂掠过他看那俩老板,其中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对他笑笑,“你今天刚搬完家啊。”
黄毛老板从摊位后提着两袋子出来,递给他们:“送你们的。”
蒋昱问他:“今天忙吗?”
“还行,最近都不忙,毕竟冬天了。”
陈颂接过,和向言对视一眼,有些尴尬。
向言拉着他走了两步:“那我们先回去了,蒋昱你别忙太晚。”
离开烟气袅袅的小吃街,冷风一吹,向言缩了缩脖子。
十二月后气温突降,似乎比八年后的十二月末还要冷。
不记得下雪是不是也会早些,向言抬头看天空,流云卷卷,拖着一条粉橙色的尾巴,他倒是有些期待了。
“我今天帮他搬家的时候,他没让我进去。”
向言意外挑眉,却没说什么。
那房子昏暗、潮湿、终年累月见不到阳光,还时不时遇到胡搅蛮缠的邻居,或是突然出现、如附骨之疽的父亲。
蒋昱就住在那看不到未来的地方,自是不愿意被任何人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