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负俩孩子算什么本事!”终于有人看不下去,走上前挡在向言面前,“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。”
“他**的我管自己儿子怎么了,你**的管什么闲事。”
蒋昱双手哆嗦,手机都握不住,只睁大着一双眼对手机里报餐厅名称。
“你这是家暴,犯法的!警察来了你和警察说管儿子天经地义去。”
或许是在家里横行久了,闻言也只狞笑一声,嘴里吐着辱人的话又冲过来。
一个人站出来就像打通了大家的士气,见他还欲再动手,纷纷上前压住他,喊着别动。
向言终于回头发现了蒋昱的异常,扶着他的肩听他一直对着手机说话,但向言从他手里抽出手机的时候,电话已经挂断了。
“蒋昱,蒋昱!”向言摇晃他,“你没事吧,别害怕,我在这里。”
“我…我……”蒋昱呼吸不畅,一直吸气却不见吐气,直到落下一颗泪,才哽咽出来。
警笛从远及近,停在门口,带着蒋纲上车时,向言看他一瘸一拐,不知道是谁浑水摸鱼揍了他一顿。
“你们也得和我们一起去做个笔录。”一位警察停在他们面前,看见蒋昱木然如雕塑,眉心也拧了拧,似是不忍。
“姐姐,大概多久。”向言半楼着蒋昱,是一种吧保护的姿态“我不想让妈妈担心。”
“一个小时左右,主要是了解情况。”警察声音柔和,宽慰道。
向言是一副很乖的长相,蒋昱又明显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,这样的两人实在难以让人严厉起来。
他给严雅发消息说他们买些东西再回去,扶着蒋昱上了警车。
从警局里出来天已经微微发暗了,街上寂静无人,家家灯火通明。
除夕夜,吃团圆。
严雅坐在餐桌前,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,依旧热气腾腾。
“妈妈,我们回来了。”
严雅懒懒看了他们一眼,扫过蒋昱的时候眉头轻拧一瞬:“买了什么?”
什么买了……什么,向言看向蒋昱,心里发虚,从警局出来只记得冷了,哪还记得什么买东西。
蒋昱抿唇,有些抱歉,率先开口:“阿姨,其实是我想给您买些礼物,但向言说不用,加上也没挑到什么合适的,所以就先罢了。”
他知道向言家过年就他和他妈妈两个人,和平时没什么区别,而平时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吃过了,哪里要一直等啊等。
“你太客气了宝贝,”严雅轻微挑了一下眉,余光瞧了眼向言的表情,迅速展开笑颜,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,“我们俩可冷清得很,你来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蒋昱向来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,不知所措,偏头看向言,向言却对他安抚地笑笑,在他背上一拍:“好了好了,我饿死了,吃饭吧。”
三个人也还算热闹,吃吃喝喝聊天聊地,蒋昱难得话多,和他们聊小时候在学校里的糗事。
“我那时候不知道电视剧里是演出来的,看到谍战片就在家里窜来窜去,被我奶奶好一顿打。”蒋昱说时嘴角向上弯起,似乎很是怀念那一段时间。
那时候,蒋纲和他妈妈在外务工,留他和奶奶两个人在老家,大概就是记忆里最平静祥和的一段时间了。
向言静静看他,严雅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,只边剥虾边讲:“向言小时候也傻得很,有一次他拿洗衣粉泡水,骗陈颂说是牛奶,还好被他爸爸发现了,狠狠打了他一顿。”
有些魔王属性是从小便看得出来的,也难怪说陈颂对向言给他的任何东西都警惕得不行。
“还有呢,后来我看到他的作业本,上面的作文说自己要做一个无情的学习机器——”
向言前面听着还讪讪,再一听便急了,连忙喊她。
“要让我们后悔打他,我和他爸笑了他好久。”严雅不管他,自顾自说完了才在他碗里放了个虾充作安慰。
蒋昱也觉得乐得很,笑颜却在看到严雅伸手过来,在他碗里也放了一个虾时蓦得收了一大把:“谢谢阿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