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对伙食一向不挑,甚至在上个学期之前根本不知道表哥会做饭。
“我尝尝酸不酸,其实这些菜不加醋也可以的。”陈颂咯吱咯吱嚼着,落在醋瓶上的眼神是跃跃欲试的想偷走。
“我习惯了,不加反而觉得少了些什么。”
“你家人爱酸口的?”向言本来在客厅欣赏自己拼好的城市小街景,听到他们在厨房交谈,过去靠着门框问。
“唔,也没有。”卓其文迟疑。
向言突然想起上个学期某天,明湾带了几个酸橘子给他,他喜酸,所以吃着没什么感觉,明湾觉着没劲,又分了一个给卓其文。
他当时解释,卓其文应该也能吃酸,但出乎意料,那天卓其文只吃了一口,喝了半瓶水,直到上课才缓过来。
卓其文,应该也不好酸口的。
喜欢吃酸的那个人是谁,好像已经显而易见。
向言心里只掀过一丝波澜,他对卓其文的初恋是谁并不好奇,只是在想起卓其文习惯上保留着他的口味、他送的花时隐隐有些难过。
“向言,你发什么愣呢?”
向言看见一只挥动的手,回过神来:“没什么,我们别打扰他了,待会糊锅了。”
卓其文不认同:“我盯着呢。”
向言无可奈何看他一眼,把陈颂和柯逐推出去时自己反而被拉回去了。
陈颂对着关闭的门愣了片刻,破口大骂狗男男,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以为他没女朋友吗?!
回头看见一脸更尴尬的柯逐,同情心突然泛滥,拍拍他的背,让他去洗漱了。
厨房两个人离得极近,卓其文搂着他的腰,拉着他的手背在自己身后。
从外人看来,他们在相拥。
“干什么,厨房是开放的。”向言挣了一下,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客厅空着,陈颂也知道那里能看到他们,跑去了阳台。
“你刚刚在想什么。”
“没想什么,还不允许我发呆了?”
“那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?”
向言不明所以:“你说你不喜欢吃酸的。”
卓其文点点头:“后一句。”
“……”
他无可辩驳,倒是让卓其文得意取笑了会,凑近的模样像要亲他。
“要糊锅了。”向言身体紧绷,头向后仰,阳台的动静和油烟机混在一起,听不清陈颂在那边做什么。
卓其文终于退后一步,向言看到锅里空空如也,一时囧然。
“好了不逗你了,厨房里油烟大,你快出去。”
“所以你后一句说了什么?”
卓其文转了下眼珠: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向言扒着门框:“你之前说我问什么你都会告诉我的。”
卓其文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,送他离开厨房,关门前回答:“我告诉你了呀,你自己没听清而已。”
陈颂在阳台和女朋友发消息,听到踏踏脚步声,随即向言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腻歪完了?”
“什么腻歪,他神经病而已。”
陈颂分了他一眼: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你出门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卓其文不说,他还能一点知道的办法都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