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是去干什么?”
向言这段时间身边风水不对,怎么总有人追着他说东说西。
他只能挑了几句解释,陈颂半懂不懂,最后问他:“所以为什么约在晚自习?”
向言:“……”
单纯不想上而已。
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的最好解决方式就是,再抛出一个新的问题。
“还说我,你晚自习请假了吗?”
“说你的是蒋昱,别扣我头上,我俩一起翘课多少次了,请什么假?”陈颂嘿嘿笑,抬手帮他招了辆出租。
上次相约,是他去找齐凝,约在松山居附近,这次反过来,约在了小吃街附近的一家奶茶店。
陈颂说关心他,还真的问吃问喝,给他点了杯餐后茶。
他还记得那次篮球赛向言和人对峙,所以人还没来便一副很不客气的模样:“这种听风就是雨的人,就应该暴打一顿。”
“你待会可以试试。”向言舀了一勺奶盖,静静看他对着空气拳打脚踢。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了?”
“气啊,所以我带了东西来。”向言从书包里拿出录音笔。
正闪烁着红点,表示正在录音。
陈颂捂住嘴,小声说:“是打算把他的道歉设为起床铃吗?”
“…我没那么变态。”
晚上顾客不多,门一响就能听得到,齐凝拉着她弟推门进来,一眼看到他们。
“好久没见,你的手已经好了。”齐凝自在得多,那些事情结束后,她也松快不少。
向言笑笑:“你也说是好久了,再不好天理难容了吧。”
他目光没有分给齐凝身后的人一点,摆明了要他先开口。
齐凝推搡了一把,他才挠着头支支吾吾:“运动会的时候,我说卓其文作弊,是我的问题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我不大记得你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陈颂被奶茶呛着,偏头咳嗽。
那人从头红到了脖子:“……齐涯。”
“哦。”向言点头,手里摆弄那只黑色的录音笔。
齐涯注意到他的动作,但不敢细看那东西,就怕看清楚了这歉不下去了。
“我向你们道歉,对不起,希望我的行为没有影响到你们。”
向言一时没说话,场面僵硬了半分多钟分钟,他才故作大方:“没有的事,知错就改,善莫大焉。”
齐涯影响到他们了吗,其实没有,或者说,并没有影响到八年后的他们,需要这个道歉的人,没有听到。
想及此处,向言有些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