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清野倒在床上,心中止不住的慌乱,指尖却把他引向另一个地方,他颤抖的翻开外衫,不受控的拿出那个信封,把整个脸贴上去,发狠的嗅着。
那信封上残留的气味,竟然一点点的平复了他汹涌的思绪,视线逐渐清晰,那平平整整的被褥,已经被他抓出痕,枕面上是参差不齐的深痕。
门外,王书人持续不断的敲门声,呼唤一遍比一遍大,此刻,终于在耳中清晰。
“大人!没事吧,大人!!你别吓我啊!!!”
“我就说那个村子邪性,早知道不该让大人去的,都怪我…大人!你再不说话,我就进来了!!!”
伴随着开门声,墨清野甩甩头坐直了身子。
“大人…你…”
王书人耳尾发红,背过身捂上了眼睛,身子轻颤
——此时的墨清野衣衫半解,浸透了汗的青衫紧紧的贴在身上,透出雪白的肌肤,汗珠顺着发丝滑落,一点一点浸没在胸间,那一双眸既没有墨濯清的过度清冷,又比墨清野多了一丝疏离与柔弱…
沈家二公子当真…人世…强者
墨清野丝毫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只是扯了扯衣裳,倚在床上,衣袂垂落,露出白皙纤细的双腿。
“大人…”
在王书人左侧右侧,扭扭捏捏千回百转的点拨下,墨清野终于垂眉一望——
我靠…真…卖身局…
急忙扯起被子,一把搭在身上,转过身去,在被子里蛄蛹着穿衣服。
“大人,你有需要叫我就好!”
甩下这句话,王书人急急匆匆地跑下楼,连耳朵根都像是被煎熟了的樱桃。
墨清野在被子捂着脸,嘴咬着掌心的嫩肉,耳垂带着眼尾都发着烫,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,在门前呼了好几口气,他一把推开门,吐出气,一鼓作气的冲下楼,只回眸,淡淡的望了一眼那个信封。
到底是有什么玄机呢?等找到那人再说吧
像是为了证明什么,冲到王书人跟前,微微侧过头,语气强装着平稳,“是我不慎,被那东西迷了眼睛,才会如此…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!”
“那大人,你的意思是说,会查到底吗?!”
望着那双闪闪发亮的眸,以及自己刚刚脱出口的承诺,墨清野咬了咬牙,低着头面容扭曲,最后抬起头,淡淡一笑
“当然”
说完这句话,他就想扇自己一耳光,回家之程,你再等等吧,就等等,真就一会…
他总不可能说自己要被自己的记忆给“绞杀”了吧?
既已经答应,就没有后退的道理,墨清野扯了扯外衫,看着日头正好的阳光,迈出了门,小二从后厨刚端出重热的午饭,就看见大厅空荡荡的,影子早没有了。
墨清野哼着歌悠哉悠哉的走到村头,没见村头有人,他便鬼鬼祟祟的攥着手从一边摸过去了。
正得意之际,迎面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,不由得揉了揉额头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,干嘛的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,望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猎户,身上的每一寸都仿佛爆着肌肉
既然说是来逛逛的不行,墨清眼珠子一转,“我是除妖的修士,听闻你们这边夜夜孩童啼,自得来看看”
“哪个宗门的”
没想到个糙汉子会这么谨慎,不过也难不到他,墨清野随口就来,“望曦宗春黛山座下弟子”
“墨仙师座下弟子?”那大汉表情明显变得恭敬了,微微弯腰侧过身让出路,“仙君,这边请”
沿着路直到半山腰的一个老旧木屋里,那大汉殷勤的端出了热茶,“仙君请,只可惜我糙汉没文化,只听闻墨仙师座下只得两个徒弟,敢问仙君,姓甚名谁?”
那双眼睛带着审视直直盯着握着热茶的墨清野,墨清野心中自然是苦不堪言——为什么我一走之后,生活就像透光了一样,人人都知道!
谢灼…自己显然不行,作为时间线的中心扮演他不知道会死的多惨,而江清柳,如果自己知道有这一段,早就化身绝容仙修就来了,现在明显来不及了…
他咳了咳,语气低沉带着不可置疑,“春黛山又并只得非墨仙师亲传弟子,自然有我们这些清修在此”
“若非你,在怀疑我仙家正统?”墨清野冷冷的盯着他,手上死死的捏着符咒,符咒光闪闪,强光晃眼,仿佛下一秒,这里就会被他夷成平地。
那大汉明显心底发虚,他只知道墨仙师的两个亲传弟子,至于其他的,他怎么知道?万一得罪了仙门,岂非得不偿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