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清冷、干涩、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从此,天剑宗寒寂峰上,多了一位小弟子。
名唤,黎舒。
寒寂峰,终年风雪,寂静无人。
峰上除了温瑾然与几位侍奉的长老弟子,几乎再无他人,冷清得如同被世界遗忘。
可这里,却成了黎舒此生第一个“归宿”。
他不需要讨好,不需要看人脸色,不需要小心翼翼。
只需要修行。
五岁,引气入体。
寻常孩童引气,少则三月,多则半年,黎舒只用了三日。
六岁,炼气九层。
七岁,筑基成功。
同批入门的弟子,还在为炼气中期苦苦挣扎时,黎舒已经一骑绝尘,将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。
他天生道心澄澈,无杂念,无欲望,无牵挂,修炼起来,如鱼得水,一日千里。
温瑾然倾囊相授,将寒寂峰所有绝学、心法、剑术,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他。
黎舒过目不忘,一学就会,一会就精。
他不与人来往,不参与热闹,不贪图享乐,每日除了打坐、练剑、悟道,再无其他。
饿了,吃峰顶灵果;渴了,饮寒冰泉水;累了,便在雪地中打坐调息。
十年如一日。
十岁那年。
黎舒一举冲破桎梏,金丹大圆满!
消息一出,整个天剑宗,乃至整个东域修仙界,都被狠狠震动。
十岁金丹!
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
温瑾然欣慰之余,更添几分郑重。他亲自取出寒寂峰传承万年的仙剑,郑重交到黎舒手中。
剑身修长,通体莹白,覆着一层淡淡寒霜,剑刃锋利无匹,似能冻结万物,焚尽一切杂念心魔。
“此剑,名唤霜烬。”
“霜,是你道心之寒。”
“烬,是焚尽一切情欲杂念。”
“从今往后,霜烬伴你,斩妖,除魔,卫道,前行。”
黎舒抬手,握住霜烬。
剑身与他手掌相触的一瞬,自动泛起一层冰蓝色灵光,与他灵根气息完美契合。
如同天生一体。
“弟子,黎舒,拜谢师尊。”
他躬身行礼,身姿笔直,神色淡漠,依旧没有半分欣喜激动。
于他而言,金丹也好,仙剑也罢,都只是修行路上的必经之物,不值得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