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璟逸、云惊寒、洛星遥、付琳四人齐齐抬眼,眼中再无半分惧色,只剩下赴死的决绝与守护的执念。他们看着谢祁安,又看向城墙下那片肆虐的妖潮,声音铿锵合一,震碎了满城的哭喊与哀嚎:
“誓杀妖族,保卫家园!”
下一刻,五道身影同时纵身跃下数丈高的城门,如同五道流星,悍然冲入无边无际的妖潮之中。
“锵——!”
霜烬剑出鞘,凛冽的霜雪剑意瞬间席卷前方百丈妖群,所过之处,妖气冻结,妖尸冰封。黎舒的白衣在狂风中翻飞,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,劈开妖群,所过之处,黑紫色的妖血喷洒而出,落在地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迅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谢祁安紧随其后,骄阳剑灵光暴涨,星辰骄阳之力与火焰灵力交织成焰,化作一道火红的长虹,横扫而过。所过之处,妖群成片倒下,被烈火焚烧殆尽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他的红衣染血,却愈发耀眼,如同燃烧的火焰,照亮了南陵城的烽火。
宋璟逸金土灵光厚重如磐,玄黄石盾瞬间展开,挡下无数妖爪的攻击。他身形一晃,如同移动的山岳,撞向妖群,金土灵力迸发,将无数妖物砸飞、砸扁,护住了身后的百姓与残血修士。
云惊寒雷灵根轰鸣,紫电在指尖不断闪烁,他一声低喝,雷龙出窍,紫电如龙蛇狂舞,撕裂空气,所过之处,妖群被电得焦黑抽搐,发出阵阵哀嚎。
洛星遥千机阵盘飞转,阵纹灵光铺展开来,瞬间笼罩大片区域。她指尖翻飞,符箓如雨,不断落下,或困杀妖物,或治疗伤民,在混乱的战场中,撑起了一片小小的秩序。
付琳寒霜凝于袖,冰灵气与天地寒气共鸣,她抬手,漫天飞雪落下,落在妖物身上,迅速冻结成冰。那些拥有自愈之力的妖将,被冰封之后,体内的妖力被冻结,自愈之力失效,只能化作一座座冰雕,静静伫立。
剑光炸裂,灵力轰鸣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爆炸声交织在一起,南陵城下,已成人间炼狱。
越往界膜缺口方向冲杀,周遭的妖气便越是浓郁、黏稠。
空气中的灵气被彻底污染,变得滞涩难引,修士调动灵力的速度慢了数倍,灵力运转也不再流畅。原本需要一息便能催动的灵术,此刻需要三息甚至更久。而妖族的实力,也随之节节攀升。
从最初的低阶妖兵,到手持妖器的妖卒,再到身披硬甲、拥有灵智的妖将,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妖物,从界膜的裂痕中源源不断地涌出。
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,一波接着一波,前赴后继。
灵力稍有滞涩,便会被群妖扑杀,连皮带骨吞入腹中,连神魂都无法逃脱。
谢祁安一剑斩开一只妖将的头颅,那妖将的头颅滚落,体内的妖丹却依旧在闪烁,他来不及反应,便被身后扑来的妖物抓住了手臂。锋利的妖爪瞬间撕裂他的衣袖,划破皮肉,鲜血瞬间涌出。
“祁安!”
洛星遥的惊呼一声,一道符箓飞速射来,精准地击中那只妖物的眉心,妖物瞬间僵死,倒了下去。
谢祁安甩了甩被抓伤的手臂,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他却毫不在意,只是眼神愈发坚定:“我没事,继续冲!”
他知道,不能停。
每一次停顿,都可能有一个百姓惨死,每一次犹豫,都可能让一只妖物突破防线,靠近界膜。
黎舒的身影在妖群中穿梭,白衣染血,却依旧挺拔。他的霜雪剑意愈发凌厉,每一次挥剑,都能斩灭一片妖群。但他的眉头,却始终紧锁着。
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头顶的劫云越来越沉,雷劫的威压越来越强。那股来自天道的力量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而他的周身,也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雷纹,那是雷劫即将降临的征兆。
界膜的裂痕,在前方不断扩大。
那是一道百丈宽的、灰黑色的巨大缺口,正不断有黑紫色的妖力从中倾泻而下,滋养着下方的妖群。缺口的另一端,是无尽的黑暗,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更强大的气息,正在窥视着南陵城,窥视着整个玄灵界。
“师尊!前方是界膜缺口!”
谢祁安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急切。
黎舒抬眼望去,只见那道缺口之下,正站着一尊体型更为庞大的妖皇虚影。那虚影并非实体,却散发着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威压,它的身形模糊,只能看到一双竖瞳,泛着冰冷的红光,正死死地盯着南陵城,盯着他们师徒六人。
那,便是萧烈阳口中的,元婴大圆满的小妖皇。
“小心!它善布圈套!”
黎舒的声音刚落,那尊小妖皇虚影便猛地抬手,一道黑紫色的妖力瞬间射出,如同毒蛇般,朝着谢祁安射去。
“祁安,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