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两边都惹不起,只能重新来一条。
前面站位和台词都不错,到最后一幕,顾霄拿起桌上的餐盒朝尤祈扔过去,本来只是一个扔过去的镜头,也可以后面补被砸到的镜头,可顾霄坚持一镜到底。
餐盒不偏不倚地撞到尤祈没多少肉的肋骨,顾霄一直不满意,尤祈一声不吭叫着继续,导演让服装组拿过来一件有厚度的背心,尤祈拒绝了。
从他决定演好这部戏开始。
来回重拍了三条,导演看不下去了,喊停。
最终选择无实物表演。
尤祈没接触过无实物表演,和导演商量,不然还是砸过来吧,他怕浪费顾老师更多的时间。
导演知道方思安大少爷哪体会过受伤。
实在是餐盒里的饭砸没了,只能无实物。
导演也有私心,担心余执衡找他麻烦。
“没事,思安,你只要想象有人打你,你忍着痛,眼中充满恨意,想象顾老师是你最讨厌的人,你又打不过,只能隐忍。”
尤祈听导演导戏,想到尤国强。
隐忍是贯穿尤祈整个青春期的情绪。
要说恨过尤国强吗,他不知道。
爱得深才能恨得久,亲情的爱没降临在尤祈手中,何来的恨呢。
至少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这场戏出乎意料拍得很顺利,镜头特写在尤祈复杂的眼神上。
痛苦、挣扎、怨恨,众多情绪交织在一个身世优越的大少爷omega身上。
导演震惊几秒才对着对讲机喊卡。
原来不是不恨了,是被尤祈压在心底深处,刻意忽略。
尤祈把地上的饭装袋,拿回去喂酒店楼下的流浪狗。
余执衡很少在现场观看尤祈演戏,这里人多omega信息素复杂,他不喜欢偏头痛不清醒的失控感。
每次都在房车等尤祈收工。
余执衡新招的助理徐彬在旁边汇报:“余总,前几天方总说他在陪方思安在英国游玩,视频会议的时间要延后几天。”
“嗯,《剧院魅影》音乐剧门票送给他们了吗?”余执衡把玩手中机械甲虫模型,这款全球限量的仿生机械模型有数千个精密的零件,余执衡碰了碰甲虫翅膀,翅膀舞动起来。
“交到他们手里了,对您的安排很满意。”徐彬注视老板完美流畅的侧颜,问:“对了余总,您知道在这里拍戏的不是真正的方思安吗?”
“没区别。”余执衡捏住甲虫翅膀,“方总宠方思安,他默许方思安这样做,又自知理亏,只会加倍赔偿我。”
“那你对这个尤祈……?”
“他是和方氏捆绑的最佳人选。”
徐彬松口气:“那就行,蔡总让我提醒你,余业城才是我们的目标,别陷入没必要的感情。”
“不会,只是玩玩而已。”
余执衡动作轻柔地把模型放进玻璃展示盒中。
抬头刚好看到尤祈上房车,余执衡笑着招呼尤祈吃饭,坐在对面,说:“多吃点,这段时间你瘦了,下午带你去逛商场。”
尤祈吃不下饭,刚才饭盒砸到胃,现在胃抽搐的疼。
虽然不赞同顾霄说的话,但有一句话听到心里去了。
他的努力因为余执衡而毫无意义。
他口中的投资方,只是虚假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