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沉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热闹。
余业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脸上没了餐桌上的慈祥,审视眼前alpha儿子。
余执衡垂手站在桌前,而余冠琮安静地站立在余业城身侧,温顺恭谨。
“方氏那个合作案,我看了。”余业城开口,声音不怒自威。
“步子迈得太大了!东南亚的渠道是那么好打通的?那里面的水有多深,你一个年轻人根本把握不住!”
余业城劈头盖脸一顿训斥,列举各种风险,每一条都听起来无可指摘,完全是一副严父担忧儿子冒进吃亏的模样。
余执衡低着头,声音保持着恭顺:“父亲教训的是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集团任何合作都要经过风险管理部通过,华宸和方氏合作早就拿到批准,按汇报流程今天刚到余业城手里。
余业城的语气虽凶,但没有否定这个方案本身,只是在指点风险。
最后,他挥挥手,语气似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罢了,既然你已经谈了,集团也不能不给你机会,做事小心点,别再给我惹麻烦!”
这一刻,一直沉默的余冠琮,握紧拳头。
训话结束,余执衡率先走出书房,关上那扇沉重的门,余执衡轻呼出一口气。
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,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“执衡。”
余冠琮缓步走近,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,“父亲的话,你别太往心里去。”他语气温柔,双眸微微眯起。
“父亲昨天去医院复查,报告说癌细胞有转移的风险,这两天做事难免挑小毛病,不是不信任你。”
余执衡简单地“嗯”一声。作为家里唯一的外人,不评价余业城的做法。
“让父亲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余执衡扭头往楼梯的方向走。
余冠琮不露声色地跟上:“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“其实方氏合作方案我之前粗略看过,里面的坑确实不少。父亲不让你大动干戈,也是怕你刚回来就摔跟头,面子上不好看,毕竟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不明所以,“华宸体系复杂,二伯他们也怕别人看笑话,万一出纰漏,损失他们的钱。”
这帮亲戚像蚂蟥一样,抱着“华宸”这条大腿啃食血肉。
余冠琮未来一家之主的口气,余执衡抬起头,对上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黑眸,清晰地看到眼底的冰冷傲慢。
仿佛告诉他,我知道父亲在偏袒你,我也知道你在集团的动作,你伪装的一切在我面前不堪一击。
在这个家里,你永远是一个需要被提醒、被保护的外人。
余执衡脸上迅速堆起感激的神色,甚至还带着一丝被理解后的动容:“谢谢哥提醒,我明白了,我会小心的。”
两人经过客厅,管家走过来,“冠琮少爷,客房准备好了。”
余冠琮从容地说:“执衡今天不在家里住,”他亲切地拍了拍余执衡的手臂,动作自然无比,“回去注意安全,以后有什么不懂的,随时来问我。”
说完,余冠琮目送余执衡走进黑暗,身后柔和的灯光照在他挺直的背影上。
余执衡坐上车,脸上所有伪装的表情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掏出手机给尤祈发了一条信息,对徐彬说:“去卡尔顿。”
晚上十点,尤祈在床上昏昏欲睡,手机突然提醒,拿过来手机一看,瞬间睡意全无。
瞪大双眼,余执衡给他发信息:来卡尔顿。
傍晚还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余执衡,现在信息就来了。
尤祈小跑着去卫生间洗脸,镜子里白皙的脸上写满雀跃。
出来拿外套,隔壁床上的姜然发出动静,尤祈察觉到姜然不对劲,手探过去放在姜然额头上,被滚烫的温度吓一跳。
尤祈闻不到满屋的omega信息素,听见姜然痛苦的呢喃。
他下楼去最近的药店买抑制剂,回到房间,看见姜然正脱衣服。
尤祈拿被子把姜然裹严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