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言蔫蔫地走过去,丧气道:“老板,我搞不定那家人,他还放狗咬我!还咬到我腿了。”
beta闻言,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我看看,”beta拉严言裤脚,什么都没有,瞪了严言一眼。
“每次都提高预算,他又要多少钱,我出钱垫付吧。”
“可别!老板,家里再多钱也经不起你这么造啊,”严言看尤祈,笑道:“我带回来一个救兵,那家人是他二叔,他家只要钱,出再多钱都不会满足。”
严言向老板介绍尤祈,尤祈的想法很多,但毕竟不是专业搞设计的,表达不标准。
老板江屿很感兴趣,非常有耐心,说:“没事,我能懂你的意思。”把耳朵上的铅笔取下来,递过去:“说不清楚可以试着画下来。”
尤祈的想法有创意,但中间的合理性、落地隐患等都需要设计部配合。
突然更改墙绘设计,工作室每个员工手里都有活,多个事肯定有怨气。
江屿想了想,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个项目,他来帮尤祈。
严言买宵夜回来,透过办公室茶色玻璃看见两个人对着电脑。
拎着牛肉面进去,招呼他们过去吃,尤祈说马上。
江屿教尤祈很多东西,他正尝试用马克笔绘画效果图。
一想到尤家村每个村民都会看到他的作品,这种成就感,无法用言语表达。
从被迫放弃高考那天,尤祈认清了,他的未来无路可走,一片黑暗。
十七岁的他仿佛一夜长大,性格变得沉闷,像沼泽地的死水。
现在死水缓缓注入清泉,尤祈找到喜欢做的事。
后面几天,尤祈凌晨三点半去地里播种,七点出门,十二点回家,生活很充实。
他接受知识神速,江屿成他的指导老师,他看出尤祈天赋高,闲聊中江屿问尤祈大学怎么没学艺术,尤祈说自己没上过大学。
他的淡然让江屿闪过诧异,没有刨根问底,温和一笑,道:“学历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品质,你的天赋也不需要学历定义,也让我当当你的伯乐。”
尤祈感激地看着他,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做好。
两个人一起去实地考察,严言看着他们又要出去,抱怨道:“老板,现在都不叫我一起了。”
江屿笑道:“尤祈明天第一天上墙,他不放心,再去现场看一眼。
再说了,你不是抱怨我给你安排太多任务,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尤祈听着,崔磊打电话过来,尤祈想起来,差点忘了今天是剧组杀青最后一天。
今天必须去收拾了,如果余执衡不要那些礼物,他就拿去卖了。
尤祈把情况简单说一下,江屿让他先去,提醒明早不用来太早,九点到就行。
坐上崔磊的车,尤祈在手机上定八点闹钟。
到酒店,崔磊去旁边小卖部买烟,尤祈先上楼,坐电梯上四楼,房间在走廊尽头。
走到拐弯处,看见房门大开,尤祈以为姜然在屋里。
房间没开灯,尤祈进门,开灯,尝试叫声:“姜然,咋不开灯?”
无人回应。
衣柜有动静,尤祈径直走向里面的床位,从床底下拖出来两个纸箱子,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灰尘。
打开,甲虫模型安静躺在最上面,尤祈想起当时余执衡说的话。
只要他不说这个模型是劣品,没人知道。
今晚余执衡就要和“真品”活跃在大众面前。
尤祈拿出手机,拍下礼物的照片,找出余执衡的微信,两人的对话停在余执衡生日那天。
尤祈:这些东西要怎么还给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