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祈被闹钟铃声吵醒。
他不知道昨晚几点睡的,只记得在他还有意识的时候,往窗外瞥一眼,天刚蒙蒙亮。
他快热死了,孙悟空在炼丹炉的温度也不过如此。
动一下酸痛的胳膊,推开“人形发热器”,alpha抱得更紧了。
尤祈嘟囔着热,嗓子像没喝水在沙漠走了一天一夜。
他要起来了,可浑身像散架一样,比他下地干活还累。
又睡了十分钟,尤祈闭眼伸出手摸衣服,被另一只手拉回被窝。
“好冷,再睡一会儿。”余执衡慵懒餍足的嗓音从背后传来。
尤祈稍微缓过来点体力,艰难地撑起上半身,根本不想理alpha。
余执衡的目光追随着他。
尤祈看到满身的痕迹,心烦:“东西全部还给你,你别来烦我了。”
尤祈快速洗漱,看还有点时间,打算收剩下的东西,他本来就没带行李来,十分钟完事了。
他收拾好,另一个人也收拾好坐在床边等他了。
尤祈无视他,拿起手机出门。
余执衡跟着他出门,跟着下楼,又跟着等公交。
公交来了,尤祈把手机贴到扫码机上,嘀一声,跟屁虫却上不了车。
余执衡读初中时坐过公交,那时用公交卡和纸币,现在扫码就可以扣钱,余执衡不会搞。
全车目光看向站在扫码机前的alpha。
alpha无助地望着尤祈。
而尤祈此时正在欣赏窗外风景。
余执衡的视线仿佛激光一样有实物感,让尤祈想无视都无视不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扭过头,走到扫码机,用手机碰一下,回到最后一排座位。
余执衡纳闷地看手里的手机。
“你很烦。”尤祈说:“能别跟着我吗?你不是在和方思安谈恋爱吗?也要考虑他的感受吧。”
余执衡没了平日里的精明果断,更让人难以捉摸,不知道下一秒会说出什么话。
“他不在意。”余执衡说。
“可我在意,余执衡。”尤祈站起来坐到另一边座位。
两人之间隔着四个空位,尤祈面对车窗。
他之前肯定脑抽了,会喜欢上一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。
公交车经过桥底,玻璃倒影上,alpha一直望着这边。
村里没有公交站台,公交车在路口停下,尤祈下车,不管后面的alpha,跑到现场,正好赶上工程启动仪式,剪彩结束,到散场时间了,江屿喊等一下,特地向大家介绍此次参与墙绘设计的尤祈。
话音一落,在场鸦雀无声。
这次仪式村里有很多人围观,尤国强在村里臭名昭著,连带尤祈一起成为村民诟病的话题。
江屿又叫了一声尤祈。
尤祈站在外围,非常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