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尤祈起床,打电话给江屿,他和严言订的晚上的飞机去河海市,现在还来得及收拾行李,江屿说中午来接他。
要出差半个月,加上天气冷,尤祈从衣柜上层抽出行李箱,衣柜里全是余执衡给他买的衣服,有的连吊牌也没拆。
他挑了几件常穿的,带好洗漱用品和身份证,收拾完时间十二点了,响起敲门声,外卖员来送午饭,尤祈拿过来丢到餐桌上。
拖着行李箱和外卖员一起出门,每天雷打不动的三餐外卖,外卖员已经认识这家了。
电梯里,外卖员打量尤祈的行李箱,说:“你要出远门啊?我这订单里还有一个你家的预订单。”
尤祈说:“退了吧。”
“我外卖员咋能退,需要你那边取消订单。”
电梯到一楼,“叮”一声开门。
尤祈拉行李箱,对外卖员说:“那你正常配送吧,到小区楼下给流浪猫吃。”
尤祈一出小区门口就看到江屿的车,江屿同样看到他,下车开后备厢的门,帮尤祈抬行李箱。
外卖员的电瓶车刚好停在江屿的车的旁边,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上车。
车上,江屿问他怎么突然想去河海,尤祈笑道:“要挣钱还债啊,哪能让自己闲着。”
这段时间余执衡对他很大方,经常转钱给他,他又没有消费欲,每个月还完钱,还能攒点,他交了驾照报名费,以后有假期可以和余执衡自驾到周围城市散散心。
尤祈想过很多两个人可以做的事。
甚至想过如果余执衡的父母不同意他俩在一起,他也无所谓,只要余执衡永远陪在身边,就够了。
从京州到河海坐飞机要一个小时,尤祈第一次坐飞机,听严言说坐飞机手机要关机,他怕忘,刚值完机就把手机关机了。
等落地河海机场,已经晚上九点,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态,尤祈有点晕机,只想赶紧休息,坐车到安排的酒店,因为突然加个人,尤祈的房间和他们不在同一层。
一整天没吃饭,尤祈到酒店饿得胃疼,自从怀孕以来,他的饭量变大,以前一天吃一顿也不饿,现在一天要四五顿。
对食物的渴望已经超越本能,他手抖着从包里翻出来飞机上发的晚餐。
大口吃凉饭,心里对肚子里的胎儿暗骂,吃吃吃,就知道吃,你是猪吗?别饿了,谁能养得起你。
两三口解决完,他把垃圾丢进垃圾桶,拖着倦怠的身体去洗澡,洗完澡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房间充斥着沉闷的味道,尤祈不喜欢这种陌生的味道。
实在睡不着,他把手机开机,却没收到任何消息,看着置顶的聊天框,放下手机。
迷迷糊糊睡着做梦,梦里他回到小时候,和现在一样冷,被尤国强从被窝里拽起来,那时的他没有脱衣服睡觉的习惯,家里没有厚被子,穿衣服睡暖和。
尤国强让他去煮面,十岁的他点火烧水,实在太困了,又暖和,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,被叫骂声吵醒,睁眼看到灰蒙蒙一片,烟太大看不清周围,他刚想站起来跑,却发现呼吸不顺,双腿没劲。
他害怕极了,张嘴喊救命,反吸一口黑烟,呛得嗓子说不出话,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失去意识前,厨房跑进来的一个人,抱着他往外冲,尤祈闻到浓郁的酒味。
尤国强嘴上骂着:“死兔崽子,赔钱玩意儿,好好一个厨房被你搞成这样,要你有什么用!”
尤祈灰头土脸地瘫在地上,愣愣地望着尤国强。
尤国强愤恨地瞪他:“看什么看,我看你是皮痒了,敢在烧火的时候睡觉!”说着举起手对着他挥下来。
尤祈猛地睁开眼睛,额头冒汗,他好久没做小时候的梦了。
从床上起来,拧开矿泉水瓶盖,仰头喝水,窗外天还没亮,尤祈拿起手机看时间,显示有一条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