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祈揪着桌布,急切地问:“可他妈妈爱他啊。”
“爱如果能换钱,还有点用。”
窗外的雪挂在窗沿上,有一公分厚。
尤祈在室内感觉丝丝凉意。
余执衡抬起视线,此时,门口响起急促门铃声,余执衡起身要去开门。
尤祈张了张嘴,想再问一遍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,这个答案仿佛在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中已经回答了。
余执衡看门上的小屏,紧蹙眉头,回头快步拉尤祈去三楼,把尤祈推到最里边的杂物间,说: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能出来。”
说完“嘭”地关上门,不放心,从外面反锁,拔走钥匙。
一边下楼,一边整理衣服,开门看见门口的两个人,恢复平时冷漠表情。
“妈,你怎么来了。”余执衡眼神看向蔡良悦身后的徐彬。
徐彬双手摇得像拨浪鼓,隔空往前指,又伸出大拇指做抹脖子的动作。
蔡良悦明显对儿子的磨蹭不悦,“你平时不回家,我作为母亲,来关心儿子还要报备吗?”
余执衡紧绷下颌,说:“谢谢妈的关心。”
蔡良悦往里面看一眼,腿往里迈,余执衡高大的身躯没有避让的动作。
蔡良悦仰头看alpha儿子,眼神犀利,“是余业城教你把妈妈拦在门外是吗。”
徐彬在后面打圆场,叫了一声“余总”,笑道:“外面太冷了,咱先进屋说。”
僵持片刻,余执衡妥协般侧身,蔡良悦看到入户地上两双鞋,踏着高跟鞋进客厅,踩过雪的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迹。
路过餐厅,自然地看到餐桌上没吃完的两份饺子。
当她视线往楼上看时,余执衡挡住她审视般的目光,眼底升起烦躁,他说:“妈,你来找我什么事?”
蔡良悦对房间有第二个人的存在一点儿不好奇,她走近余执衡,优雅地说:“执衡,你从小到大从没让我操过心,也没让我失望过,任何事你都能处理得很好,包括选伴侣的眼光。”
蔡良悦抬手给余执衡整理衣领,淡笑道:“我找大师算过你和方思安的八字,你们的订婚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怎么样?刚好大年二十九,三十你带思安回余家过年,初一过完,我们再一起去墨西哥坎昆玩几天。”
徐彬感受到言语里的窒息感,屏住呼吸,望向余执衡阴沉的脸。
余执衡咬紧后槽牙,尽量放缓语气,说:“订婚的事我自有安排,华宸和方氏才刚建立合作关系,思安第二部戏还没开拍,这么快宣布订婚,会对他的演艺事业产生负面影响。”
蔡良悦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,淡声道:“执衡,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,我做的决定哪次不是为你好,你走到现在,妈妈哪次做的决定是错的?”
余执衡紧蹙眉心,冷声道:“订婚这事方思安知道吗?”
“当然知道啊,算八字也是他陪我去的,我看那孩子也很喜欢你。”
余执衡一只手插丨进裤子口袋,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物,用力握住杂物间的钥匙,锋利的铁齿割痛掌心。
沉默许久,钻心的痛让他清醒,余执衡松开钥匙,他说:“妈,我很快就能利用方氏这批货套牢华宸资金,到时候我会进入董事会,完成你的目标,订婚的事能不能往后放放。”
蔡良悦笑道:“很棒啊,做得很好,但是你知道进入董事会只是第一步,后面你更需要方氏的支持。”
余执衡见怎么都说不通,冷着脸一句话不说。
蔡良悦突然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余执衡,我可以允许你小打小闹,就像你转学前一晚,妈可以为你摆平一切。但大事上你要拎得清,你是我蔡良悦的儿子,就不能走错任何一步。”
“你私下怎么玩都行,就是不能意气用事,你好好想想,你妈妈是最好的例子,感情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,但婚姻完全能捆绑住一个人,甚至是他背后的资源。”
徐彬见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不对,说:“蔡总,到晚餐时间了。”
蔡良悦调整情绪,站起来,说:“晚上跟我一起去见客户。”
徐彬给余执衡使眼色,帮他拿外套,推着余执衡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