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出搞得尤祈完全忘了刚才求婚的尴尬。
他站在浴霸下,暖气让整个淋浴间一片雾蒙。尤祈身材并不壮,但再健硕也不可能超越alpha,也没有omega娇小,刚刚好。
不再下地干活,皮肤养白了点,腹部一层薄肌,胯骨凸出好看的弧度,两个月的肚子并没有太明显,轻轻抚摸,能摸到硬硬一块。
想到刚才余执衡耳朵贴在腹部,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宝宝,尤祈产生无法言语的情绪,雀跃又胆怯。
洗好澡,吹完头,带着一身热气回到被窝,余执衡正好从另一间没有人工智能的浴室洗完澡进卧室。
第一次在新房间睡觉,尤祈有点睡不着,翻身,听到余执衡叫他名字,他转头问:“是不是吵到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睡不着吗?”
“嗯。”
尤祈眨巴大眼睛数吊灯上的琉璃球。
“你在嘀咕什么。”余执衡低沉的嗓音打断尤祈数数。
“数玻璃球,哄自己睡觉。”自从两人同床睡觉后,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,每天能睡到八点起,或许是床上留着余执衡的味道,很催眠。
“我记得这张床是双人床,不是三人床吧。”余执衡又说话了。
尤祈往余执衡那边挪了挪。
过了一会儿,尤祈在余执衡安神的信息素中,昏昏欲睡,又听到余执衡叫他的名字,他用气声回个“嗯?”。
尤祈没听清,依稀听到尾调带疑惑,尤祈轻轻地说“好”。
过年前尤祈拿到拆迁款,把欠亲戚的钱和利息一并全还完后,删除所有联系方式。
他要开启新生活。
现在有钱了,他要去做一直没完成的事,去学艺术重新考大学。
去读大学,感受大学的时光。
这两天监狱给他发尤国强的探监消息,他不想去,余执衡知道后也不让他去。
对于亲情,尤祈一直抱有希望,心里清楚他再怎么不忍,都不会换来父爱,可相比亲情,他还能从哪里得到爱呢。
余执衡闯进他的世界,让他潮湿贫瘠的前二十多年,第一次迎来阳光。
他有专门画画的阁楼,有一面墙的柜子,用来装各种高价画材,像个小型画材店,为了方便他找颜料,余执衡装了感应智能分类,和智能管家共用一个系统。
搬过来的东西还没整理,尤祈没想到有五六箱。他爱画画,只要是纸,他都能画几笔,就像高中挤时间看书一样,他认定要做什么就会不留余地地付出。
他坐在蒲垫上,翻看以前的画,旁边箱子重力不稳,倾斜倒了,从里面掉出来一个纸盒,纸盒敞开,尤祈捡起来,打开一愣。
那幅本应该被侍应生扔掉的画,出现在这里,过了很长时间,这幅画和刚画出来的一样,没有损坏,没有褪色,没有开裂。
劣质颜料在细心保护下,保留最艳丽的时刻。
尤祈会心一笑,把这幅画挂在最显眼的墙上,这幅画见证他结束方思安替身、真正认识余执衡。
再一次想到那天,心中隐隐作痛,他承认,坦诚相待的路上充满痛苦,没有爱,这份痛苦怎么度过呢。
距离过年还有十天,尤祈一大早把自己关在阁楼,快到中午,接到江屿的电话,前段时间他和江屿聊过想学画画,江屿也说他要想短期内学成,请专业的老师一对一学会比较好,他研究过尤祈的画,知道哪个老师适合教尤祈这种绘画风格。
江屿在电话里说:“你记得我跟你提过京州美院的邹康邹老师吗,他看了你的画,很感兴趣,同意和你见面聊聊。
邹老师这几天在忙着巡展,今天刚好回学校有事,一般人还约不到他,他是真对你的画感兴趣,想见你,我们趁热打铁让他教你画画。”
尤祈从一堆马克笔里抬起头,一脸兴奋道:“可以啊,我现在去找你,”
“哎,别急,邹老师现在正和学生吃饭呢,你先吃饭,吃完饭来美院,我在这等你。”江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