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就订婚吧,我都不找你麻烦,你还告我,你为啥告我啊,凭啥告我,我被你骗还要赔钱,说了会还你,你还告我,我咋那么命苦,遇到你,我不想再看到你,一看到你就心烦,烦得要命。”
情绪上头嘴像机关枪一样猛猛说,周围人好奇地看戏,余执衡看起来像个无能的丈夫。
他嫌丢人,拉着尤祈出去,尤祈抽泣着用空着的手抓背包,众人目送两人离开。
尤祈情绪来得快,去得也快,他不知道是孕激素影响情绪不稳定,只想把情绪发泄出来,他是真被起诉状吓到了,他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去法庭。
余执衡把他往停车的方向带,尤祈对那辆车有阴影,上车肯定下不来了,在外面他可以拔腿就跑。
他往后使力气,“松手,我不上车,你再这样我报警了,告你骚扰。”他有样学样。
余执衡抓着尤祈的手猛地往怀里拽,双眸盯着那双抗拒的眼眸,“你还想跟邹康学画画吗,我不能和你结婚,但可以请最好的老师教你画画,不用你还钱,你可以在京州任何地段选一套房,以后每个月会给你五万元生活费,创业、工作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会给你金钱上的支持。
你只要答应我,不准不见我。”
尤祈恍然大悟,恶狠狠地骂道:“就是你不让邹老师联系我是吧,我应该感谢你的慷慨吗,给我小三最高待遇,你真是坏得没边了,变态吧你。”
余执衡一副随你怎么说的表情。
“说完了?解气了?没解气回家继续。”
“滚啊!我没家。”
“你有家。”余执衡说得认真。
“那是你家,不是我的,你现在应该回你和方思安的家,算我求你,别缠着我了。”尤祈把背包甩到身后,包很重,他整个人往后倒,余执衡眼疾手快拎起包,分摊一点重量。
尤祈心一惊,肚子更疼了,疼痛值直线飙升,脸色煞白,疼得弯下腰。
余执衡抱尤祈起来,担忧道:“哪里不舒服?我们去医院。”
尤祈说不出话,额头冒冷汗,就好像有人从下面伸进去拽他的五脏六腑,巨大的坠痛感迎头袭来,渐渐神志不清。
意识模糊间,他听到余执衡在和医生说话,他费力想听清,声音却越来越远。
等他从单人病房醒来,余执衡没在身边,头顶的吊瓶一滴一滴往下滴水。
他扶着肚子慢慢坐起来,肚子还是不舒服,但不像刚才那样动弹不得,他想上卫生间,艰难地下床,推着吊瓶支架往卫生间挪。
卫生间靠近病房门,尤祈挪到卫生间门口时,余执衡正好推门进来,两人打了照面。
尤祈有点尴尬。心脏跳得有点快,他肯定知道怀孕了,会怎么想,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,居然能怀孕。
这段时间忙起来心理上不想余执衡,但生理上对余执衡的依赖已经超越他的想象。
经常失眠,每晚睁眼到天明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。”余执衡这句话不是疑问句,而是肯定。
尤祈推开卫生间的门,逃避道:“憋死了。”
还上个屁厕所,尤祈尿意瞬间没了,想着怎么回答,在没多大的卫生间里走来走去。
片刻,余执衡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,“出来,再不出来我进去了。”
“哦,好,马上就好。”尤祈慌张下扯倒吊瓶支架,噼里啪啦晃荡倾斜,吊瓶快掉地上的那一刻,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。
“你还有在卫生间跳舞的癖好?”余执衡扶稳支架,举起吊瓶重新挂上去。
顶光灯勾勒alpha高挺鼻梁,完美轮廓,尤祈看呆了。
余执衡目光看向他,微蹙眉,轻启薄唇,“说话。”
尤祈回过神,“啊?……谁让你进来的。”
“你等着我帮你上厕所吗。”余执衡余光瞥马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