逾明川不会接受莫须有的罪名:“你把话说清楚,谁下黑手了?”
“你是不愿意承认,还是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做过的缺德事儿了?”
“没做的事情为什么承认?”
“难不成我故意给自己留个疤,专程等着今天偶遇来污蔑你?”
“只能是你。”孙铖一口咬定,本来早不想纠结了,但人居然撞到自己面前,他揣着满肚子憋屈忍了半天,好不容易有机会把事情摊开,非要辩个明白。
“不是你亲自动手,也是你找的人。”
逾明川耐着性子听他胡搅蛮缠:“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?那天的事情所有人都达成和解,说好谁都不追究,咱们的事儿就算完了,翻篇儿了。”
“至于你有没有欺负其他人,后来又被谁找上门,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他为人光明磊落,有火现场就发,有仇当天就报,做过的事情就敢认,断做不出私下报复这种事。
孙铖气笑了。
他已经记不清当年围在身边的那些人都是谁了。
沉闷的钝痛在头顶炸开,皮肤下血管突突跳动。孙铖耳边嗡声鸣叫,满脸泪水,勉强撑开眼睛。
逾明川立在人群中间,稚嫩脸蛋上布满阴沉神色,短短一层发茬儿下,鲜血从额头沿着眉骨淌下,被他粗暴地抬手抹去。
孙铖捏紧拳头,跳起来狠狠踹向逾明川后背。逾明川身体一晃,一只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清脆的一声响。
几个男生看准了机会扑上来,他没回头,反手抡起板凳砸翻几人。
谁都没想到,外表柔弱可爱、笑起来暖意融融的男孩,突然发起狠来,竟然如此凶悍蛮横。
“……靠,一起按住他!”
“一个娘炮也敢打我,给他点颜色瞧瞧!”
“都流血了,别打了,你们别打了!”
从医院回来,纱布都没拆,孙铖便同朋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。
“非要招惹他做什么,你看看我身上,腿上,被砸成什么样了,现在动一下都疼!”
“我爸妈不让我跟你做朋友了,你去找别人吧。”
有人推了他一把:“都怪你,要不是你说剪了头发就跟他玩,哪有那么多事。”
孙铖气得涨红了脸,猛地推回去,对方没站稳,哎呦一声摔倒,磕破了胳膊肘。
“难道你们没有捉弄他吗?现在却想把问题全都推到我的头上!”
欢乐团结的友情转瞬分崩离析,见了面互相瞪视,一句话说不拢就要推搡对骂。
某天放学,孙铖做值日拖拉了些,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。他蹬着自行车拐进漆黑小巷,经过岔路口时只听呼啸风声而过,身体骤然失去平衡,连人带车摔翻在地上。
一下摔懵了,还没来得及站起,孙铖被人从身后一把按住,将他的头死死按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,反复碾蹭。
压在头顶的力气仿佛千斤重,尚未恢复的伤口再次撕裂,孙铖挣扎不开,痛得大叫。
“放开我!你他妈的放手!”
“你是谁?为什么打我?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,你给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