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话说清楚,什么叫孤被人冒充了?”
非白掏出他的小册子,边看回放边解释道:“我去宁州卫的时候,那些守备根本就不信我是殿下的人。”
江无思道:“你不是拿了孤的印信吗?”
“是,但是十日前也有人拿着印信来调兵,出发前又说‘战事’已解,后被识破是假的。五日前也有一样的事情,再次被识破后,守备起了戒心。”
江无思有些凌乱了,“那不是还有兵部的调令吗?”
“是,但是守备现在要殿下亲自去调兵才肯听令。”
靠,狼来了!
江翊这个浓眉大眼的小子竟然玩这一套,把他当羊耍啊?
事不过三。
调兵要他本人去,他现在出不去那就调不了兵,调不了兵就只能继续被围困……死循环。
江无思心底骂骂咧咧,面上却奋力压着,“那你为何迟了这几日才回来?”
非白往前翻了几页,指着他的笔记道:“公子说,如果这事真如他所预料的这样发展,就让我先把放羊的宰了。”他合上笔记,揣进怀里,“那些人鬼着呢,我跟了他们好多天才搞定。”
魏腾闻言立刻吩咐道:“来人,烧个火盆,让这位小哥去去晦气。”
江无思还有话要问,“那你有没有见到我派去的暗卫?”
非白接过下人递来的粥先嗦了一口,“暗卫?”
江无思指了指鹤影,“就是他小弟,黑布蒙面的那种。”
“黑布蒙面?”非白想了半天,终于想起来了,“难怪他出声喊我,我以为他是小贼,顺手绑了扔在府衙门口了。”
江无思给鹤影递了一个眼神:你看看,叫你让他们打扮成这样!
鹤影挠了挠头,“属下先去救人了。”
非白是回来了,但是依旧没有解决燃眉之急。
城内各处混乱一片。
这时门口的喊声突然大了起来。
“杀人啦!杀人啦!”
“官兵要杀老百姓啦!”
“快杀了里面的狗官!他们要杀了我们,抢我们的地和房子!”
一名衙役急急跑来:“不好啦大人!外面闹起来了!几百人都喊着要闯进来,咱们快要拦不住了!”
魏腾脚软地跌坐在地上,“完了完了!他们是冲我来的,我就知道这劫我是过不去了。”
“大人,西院有人翻墙进来了!”
“大人,正门破了!”
“大人,角门被人拆了!”
府内丫鬟小厮抱头鼠窜,全乱套了。
江无思一拍桌子,“安静!”
许是从不见太子发怒,魏腾总算意识到面前这位可不是他能抱着大腿哭的,只好悻悻地松开太子的衣摆。
江无思挥手把暗卫全部召了出来,“你们几个去护住院子。剩下的去帮鹤影将人拦住。如果是普通百姓,不听劝就直接打昏丢出去;如果是会武功的或者面相不似中原人的,不必手下留情。”
“是,殿下!”
他又嘱咐道:“还有,你们自己小心些。”
江无思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魂不守舍的魏腾,“魏知州就暂且和孤待在一起。”
魏腾连忙点头,挪着屁股往江无思身边靠了靠。
江无思的身边只留了寒间、随青和非白。
随青时刻注意着四周,“殿下放心,我和非白不会离开你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