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……警官,什么意思?”
楚夕解释:“凶手选择勒杀,通常只要快准狠几秒就能让人失去意识。那死者身上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多拳脚殴打的淤伤?”
董苗若有所思地点头,李昂凑近尸体仔细看了看那些伤。
“说明凶手不是一般的愤怒。”楚夕说,“甚至可能把人勒死后又对尸体进行了殴打。”
董苗点了点头:“所以我们要找的是和方玥有深仇大恨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楚夕补充道,“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等法医解剖确认。”
贺定然看着他,没说话。
一阵热风刮来,垃圾的臭味立刻扑面而来。楚夕后退几步,又挪远了。
贺定然刚想问他,一转头,人已经退到比环卫工还远的地方了。
贺定然迈步跟过去,问:“那你觉得这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?”
楚夕回了他一个看弱智的眼神:“目前就这点儿线索,我不是福尔摩斯,也不是凶手肚子里的蛔虫。”
李昂小跑过来,擦了擦汗:“贺队,这垃圾站附近没有摄像头。再往北倒是有条省道,不知道有没有能扫到这里的高点位监控,估计悬。”
临楠虽是省会,但北城区是近几年才被纳入城市规划的地带,其实就是几座村子拼合而成,省道下去就都是村落。这种地方大概率没有像样的监控。
“凶手特地找了个这么偏僻的地方。”贺定然说,“不仅有反侦查意识,还很熟悉这一带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李昂,刚想说什么,余光看到一旁的环卫工人抖了抖。
贺定然立刻转向他,目光灼灼:“大爷,你怎么了?”
环卫工大爷顶着齐刷刷的三道视线,抖得更厉害了,一直踹在脏围兜口袋里的手颤抖着拿出来。
一瞬间刺目的金光闪过。
“我……不是我……和我没、没关系……”他哆嗦着,“这手链是掉在她手边的,我以为不是她的才捡的……人不是我杀的。”
贺定然反应过来,环卫工听到“凶手很熟悉这一带”,怕惹祸上身,才交出了方玥的手链。
红绳上坠着一个小巧的金月亮,是方玥的朋友几年前送给她的。
贺定然眼神一紧:“金项链呢?”
“这、这我真没看到。”环卫工摇头如拨浪鼓,“我只看到这条手链。”
环卫工的样子不像撒谎。
贺定然陷入沉思。
那条金项链是半个月前方玥父母送的生日礼物,链坠是一个菱形的金牌,指甲盖大小,上面刻着个“方”字。
环卫工没拿,这地方又人迹罕至,大概率是凶手拿的。
他为什么只拿走项链?应该不是为了钱,因为手链同样值钱。
一小时过去,现场勘察了三遍,技术员一身臭汗,纷纷摇头,没找到方玥的手机和项链。
而贺定然接到胡局电话,死者家属来局里认领尸体了。
贺定然安排了李昂带人去红星小区寻找目击者,自己带着其他人先行回市局。
回去后,方玥父母确认了女儿的遗体,悲痛欲绝。
贺定然将两位带到接谈室,董苗倒了两杯热水递过去。
方宏紧紧挽着妻子,妻子泪流满面,按着胸口喘息,不停呼唤着女儿的名字。
“请节哀。”贺定然说。
沉默片刻后,贺定然问道:“方教授,徐女士,请你们回忆一下,方玥有没有与谁结过仇?”
“结仇?”徐萍摇头,抽泣着,“不可能,玥玥心地善良,连和人吵架都没吵过。”
方宏也摘下眼镜抹了把泪:“是啊,玥玥待身边的人很好,不可能和谁结下仇怨。会不会是□□或流浪汉恶意伤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