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勤说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我也没给过她高博的地址。”
贺定然看了他几秒,没再纠缠,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:“那我们换个话题。”
“说说徐正锡吧,撇开方玥,他大概是你第二恨的人。”
何勤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贺定然说:“你早知道徐正锡品行不端,甚至对方玥动过心思。所以,在四月的研究生聚餐时,你制造机会,让徐正锡和喝醉的方玥单独待在一块,拍下他猥亵方玥的画面。”
何勤脸色沉下来:“你这是污蔑!”
贺定然说:“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了,你顺利拍到了视频,掌握了两个你讨厌的人的把柄。那时候心里很得意吧?”
何勤说:“你没有证据,又污蔑我偷拍?”
“没证据?”贺定然似笑非笑,“视频是谁拍的,现在还真不好查。但有件事是确凿的——”
“你杀了方玥。”
“你在红星小区,看着高博殴打方玥,之后把方玥带到垃圾站附近,用电线勒死了她,动手时一点犹豫都没有。”
何勤的脸色变了,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:“你的故事编得还挺完整。我还是那句话,没有证据就是污蔑。”
贺定然慢条斯理地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,推到桌面上。
“你案发当晚开的这辆车去杀方玥。”贺定然说,“车主何勇,是你舅舅。”
何勤的眼神一滞。
驾驶座上的人带着帽子和口罩,脸被挡得严严实实,身形瘦小。
“案发那天,你在家里给父亲的头七守夜烧纸。”贺定然说,“在那种人多、混乱的情况下,你中途消失个四五十分钟,没人会察觉。”
“你偷拿了舅舅的车钥匙,开出村子,直奔红星小区。杀了人后迅速返回,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但你忽略了一点,你舅舅根本不走那条路。那段路在施工,铺了很多红砖,你那晚开过之后,车底盘上蹭到的红砖屑到现在还在上面!”
何勤的瞳孔一缩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我只是开车去接个亲戚,很快就回了——”
“当然不止这一个证据。”贺定然打断他。
他掏出了刚才在兜里震动的手机,屏幕上是董苗发来的信息——项链就在这里!
贺定然勾了勾嘴角,神情却很冷。他把手机举给何勤看:“方玥的项链,怎么会在你爸的墓碑下面?”
何勤的身子骤然一震,脸色瞬间苍白:“你……我,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那里!有人要陷害我!不——”
“你真的以为警察没证据就乱抓人?”贺定然看着语无伦次的何勤,平静地扔出最后一颗炸弹,“你带方玥去垃圾站时,虽然避开了有监控的停车场,但高博那条巷子外面一直停着一辆摩托车。你也没想到,摩托车还会装行车记录仪吧?”
何勤瞪大了眼睛,整个人瞬间被抽空,身体失去了支撑般地晃了晃,几乎要从椅子上倒下去。
两小时前。
外勤车上,宋恪有些尴尬地和楚夕四目相对。
“楚夕,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你还好吗?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楚夕说:“我没事。”
“是怎么一回事?”宋恪打开外卖袋,拿出排骨粥递给他问,“怎么突然低血糖了?”
楚夕简单解释了一遍。
“定然那小子带你在外面跑了一天,午饭都不给吃?!晕倒了才给你点外卖,亡羊补牢!”宋恪气愤道。
楚夕用勺子搅了搅粥:“……这事也不全怪他。”
“他就是吊儿郎当的,心里没点数。”宋恪这两天也听说了贺定然欺负新人的事,此刻忿忿不平,边守着楚夕吃饭,边把基友骂了一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