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贺定然的眼底一片冰冷,“他们没对我下死手。”
楚夕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荣安分局的孙主任带人赶到,见到这场面,脸色骤变:“贺队长,这怎么回事?”他目光落在楚夕手臂骇人的伤口上,“楚夕,伤得重不重?要不要叫救护车?”
贺定然扶着楚夕站直,血珠顺着楚夕指尖不断低落,他摇了摇头:“没事,还撑得住。”
贺定然看向那三个被制服的混混,眼神锋利:“我们被人算计了。孙主任,麻烦你把人押回市局,我送楚夕去医院。”
孙主任点头:“快去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
楚夕左臂的伤连着肩胛骨处的钝痛,让整个左半身都有些发麻。
贺定然发动车子,车内很快弥漫起血腥味。
“头晕吗?”贺定然开得又快又稳,看向楚夕,“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楚夕虚靠着椅背,摇了摇头。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:“你追光头的时候,我原路返回,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任何人。那时候,我就感觉不对劲。”
贺定然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突起:“他们早埋伏好了,就等着我们钻进来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楚夕吸了口气,低声说,“刚找完沈国华,就被跟踪;刚来汽修厂,就遭埋伏。”
“就像是催着我们快点查下去。”
夜色从车窗外迅速掠过,路灯和车流被甩在身后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后背和胳膊被砸的地方隐隐开始刺痛,贺定然心头窝着火,“所有指向陈家的线索,都来自同一个源头。”
楚夕无声地点了点头。
贺定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骂道:“连警察都敢动,又是棍又是刀……找死。”
对方的手伸得太长,连市局都不放在眼里。
他握紧方向盘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车子划破雨夜,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。
医院的灯光冷白刺眼。
楚夕的肩膀拍片显示是肩胛骨骨裂,好在没有完全断裂——那把伞替他挡掉了不少力道。
手臂上的刀伤消了毒,医生看了眼,说需要缝针。
缝针的时候,贺定然去缴费,顺路买了件新的衬衫。
打绷带前,医生拉上帘子,让楚夕把沾血的上衣换下,嘱咐道:“打了绷带以后,这几天只能穿衬衫。”
楚夕换衣服时,“咚”一声,口袋里的蓝色小本子滑落在地,掉到了帘子另一边。
贺定然弯腰捡起,隔着帘子递了过去。
绷带很快打好,帘子拉开,楚夕左臂吊在胸前。
“走吧。”
“麻醉师说要留院多观察一会儿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楚夕说,“走吧。”
贺定然看着他吊着胳膊的背影,没再坚持,跟了上去。
没走几步,他忽然加快脚步,走到了楚夕的前面,转身倒着走。
楚夕抬眼看向他。
“刚才不是有意看的,是你那蓝色本子掉在地上自己翻开了。”贺定然边后退边说,眼眸里压着一丝笑意,“你的小名叫多多?”
楚夕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