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定然已经把钥匙重新拧动。
“太麻烦了。”他说,“去我家吧。反正我一个人住。”
直到第二天早上睁开眼,贺定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他把楚夕带回了家!
而此刻,楚夕就在几步距离的次卧里睡觉。
手机铃声响起,贺定然一个激灵,拿起手机接电话。
是胡局打的。他今早才得知楚夕受伤,打过来了解情况,又给楚夕批了五天病假。
“你让人家好好休息几天。”胡局说,“他才来一个多月就受伤,还不是你逼得太紧?小楚是情报员,以后不许带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,听到没?”
“知道了。”贺定然挂了电话。
困意也没了,又想到今天要去审郑裕安,干脆起床上班了。他轻手轻脚地路过次卧,也没进去打招呼。
反正是休病假,没必要把人喊醒。
他写了张字条放在玄关处,将备用钥匙压在上面,然后出了门。
二组办公室里,李昂挂了电话,去里间跟贺定然汇报:“郑裕安说飞机晚了点,这会儿刚下飞机,还要一会儿才能到。”
“老东西,所有人等他一个。”贺定然“啧”了一声,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没有来电,也没有信息。
他在心里纳闷:还没醒吗?还是没看到字条?难不成已经来上班了?
他朝楚夕的工位望了一眼,人没来。
贺定然有些奇怪,又有些担心,万一人在他家磕着碰着,伤得更严重了怎么办。
李昂离开了他的办公室,贺定然走到窗边,把电话拨给楚夕,响了两声便接通了。
“你还在我家吗?”
电话那头,楚夕的声音过了两秒才响起:“……在。”
“哦。”贺定然听声音,也不像是刚睡醒,“玄关的钥匙和字条看见了吗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醒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?”贺定然问。
“……刚准备打。”
贺定然听见拖鞋的声音,便说:“那你今天先在我家休息,等我下班——”
“不用,”楚夕打断他,“我……在吃午饭,吃完去局里。”
电话挂了。
贺定然更纳闷了:这是怎么了?听起来不像是身体不舒服。怎么一觉醒来说话都不利索了?
贺定然收起电话,打算等楚夕来了当面问问。
郑裕安已经六十多岁,身形依旧提拔。一身深色宽松衣物,带着帽子和墨镜,十分低调。
上了二楼,见到贺定然,郑裕安摘下帽子和墨镜:“贺队长,上午好。来晚了,实在不好意思——”
“寒暄就不必了,”贺定然神情冷淡,“跟我来吧。”
郑裕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,又很快恢复成眯眼笑:“好的,贺队长带路吧。”
到接谈室坐下后,郑裕安率先开口:“贺队长,家父最近怎么样?上次见还是半年前一起打高尔夫,这都过去好久了,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再和他小聚一下。”
贺定然说:“你想和我爸见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