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董苗愣了一下,她并没有在画面中看到任何可疑的人。
“这车牌,”贺定然开口,“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楚夕抬手,点了点画面里那块不起眼的牌照。
董苗盯了两秒,瞳孔猛地一缩,反应过来:“这…………十三年前,沈国华追查到的——杨鸿用过的假牌?”
楚夕点头。
“那车里的司机……”董苗一时转不过弯,“是杨鸿?”
“不。”贺定然语气笃定,“十三年前就暴露的牌,不可能用到现在还不被查处。”
李昂迟疑道:“那这是……”
贺定然贺定然盯着屏幕,没有移开视线,眼底的冷意慢慢沉下去。
“是沈国华重新做了一副一模一样的□□。”
“车里的司机,是沈国华自己。”
众人彻底噤声了。
贺定然低声道:“明早,我去医院审他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他,他为什么选这个车牌号?”董苗还是问了。像是明知答案,却不得不确认。
没人立刻回答。
办公室短暂安静下来,贺定然轻声说:“既是给孙女报仇,也是为了让我们顺着车牌查杨鸿和陈德重,查儿子死亡的真相。”
“虽然知道大概率是他,可真走到这一步,还是……”李昂叹了口气。
楚夕垂下了眼:“一切都太晚了。”
贺定然瞥了他一眼,楚夕眼睛被额前碎发遮住,看不清情绪。
“如果当年……”
话刚出口,楚夕又停住了。
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,但谁都知道。
如果当年——
沈国华没有因为拆迁失去儿子,沈家不会只剩爷孙二人相依为命,不会陷入极端贫困,不会被林清明资助,沈瑶也不会死在会所……
空气沉得发紧。所有人的心口都有一股说不清的闷意。
过了许久,大家纷纷散开。
有人下班,有人值班,有人去为明天会见沈国华做准备。
办公室重新运转。只是比平时安静了许多。
贺定然看了眼时间,十点半了,他下意识朝楚夕那边看过去。
楚夕正在工位上喝水,蓝色的杯子挡住半张脸。察觉到他的目光,他也偏过头来,眼睛还落在杯沿上。
贺定然贺定然顿了一下,忽然想起白天的事,生出一丝尴尬。
也说不清是因为昨天强行把人带回家,还是因为今天被老妈撞个正着。
但做都做了。
他的人生,很少有“尴尬”这种情绪,更别说后悔二字,那是字典里根本没有。
他很快把那点儿朦胧的尴尬挥走了,迈步到楚夕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