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苗说:“那就好,希望尽快查出来……虽然沈国华已经等不到了。”
贺定然低下眼眸,回想起对沈国华说的那句“我们能”,声音坚定:“会查清的。”
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沉重。
董苗轻叹了一口气,换了话题:“哦对了,我听说,郑裕安那个政府项目黄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贺定然微微点头,“光是袭警和妨害公务就够他喝一壶的,还有基金会的那摊烂账,经侦组已经立案了,政府的项目自然没他的份。”
董苗兴奋地说:“活该!郑家和陈家两败俱伤,这块肥肉不知道最后掉到谁碗里了。”
贺定然嘴角微扬,只是轻轻一笑,没说话。
董苗眼睛一亮,指向贺定然:“贺队!该不会被你爸拿下了吧?不是吧,你们家什么时候也搞起房地产了?”
贺定然耸耸肩,声音平淡:“白送上门的机会,没理由不接。”
“恭喜啊!”董苗笑起来,“记得请客!”
贺定然大言不惭地说:“好啊,今天中午的食堂我请了。”
在一片“谁想吃食堂啊”的哀嚎中,二组洋洋洒洒一群人顶着大太阳,一起往食堂走。
楚夕走在队伍的最后面。阳光刺眼,他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昨天刚拆绑带,医生嘱咐左肩膀不能受力,也不能做大幅度动作,为了方便,他这几天仍旧穿的衬衫。今天这件还是那天在医院里,贺定然买给他的。
走在前面的贺定然回头看了一眼,放慢脚步,很快到了楚夕身边。
楚夕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的衬衫我还没还你,明天上班带给你——还有身上这件,多少钱?”
“你是工伤,报销了。”贺定然说,“那件你留着呗,我也不怎么穿。”
楚夕犹豫了一下,点头说:“谢谢。”
“一天说八百回谢谢,”贺定然瞥他一眼,“累不累?”
楚夕愣了一下,下意识转头看他。
“没拆绷带的时候,送你下个班,你谢个不停;一件衣服,也没完没了地谢。”
他一脚迈进食堂大门,“等下帮你端个餐盘又要谢。”
他转头看楚夕,挑眉,“你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感谢上了?”
楚夕看着他,轻轻扬了下嘴角。
吃过午饭的二组办公室一片安静。空调送着凉爽的风,喝咖啡的喝咖啡,午休的午休,还有的低声闲聊。
突然,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个身影。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,笔挺地站着,朝里面张望了两眼。
董苗抬起头,从工位挡板上方投去视线,愣了几秒,才想起这人是谁。
郑怀。郑裕安的儿子,明面上的独子,正妻吴美兰所生。不是林清明那种私生子。
不用说也知道他来干嘛了。
对于郑裕安袭警、私藏尸体等罪名,贺定然特地交代过,处罚要重,拘留期限往大了算。罚款也算满,给局里添点经费。郑怀今天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的。看样子,已经处理完了。
董苗刚准备起身,余光看到贺队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,她又坐了下去。
郑怀看见贺定然,立刻微笑起来,那笑容和郑裕安有七分相似。
“贺队长,林清明的案子辛苦你们了。”他礼貌地说,“之前的隔阂和误会,还请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贺定然心下冷笑,面上不显:“有什么事?”
“我过来,是有一样东西,觉得应该交给你们。”
“什么?”贺定然皱眉。
“别紧张,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”郑怀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U盘,“整理林清明遗物时发现的,应该是他小时候……他已经不在了,这东西就交给你们吧。”
贺定然接过了U盘,有些警惕地掂了掂。
“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郑怀说完,朝办公室里的众人点了个头,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