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周,二组几乎没有空闲过。
林清明的通讯、资金和行程被反复梳理,关系网被逐一排查。
这是一项进度缓慢的工程,办公室从早到晚被资料翻页声、电话声和键盘上充斥着。
楚夕又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。
除了刚和贺定然坦白的那两天,两人之间有些微妙之外,过了几天就好多了,彼此默契地没有再提。
至于二组不知情的其余人,还是照常和楚夕相处着。
另一边,和八月的天气一起高涨的,是临楠的旅游热度。
因为远近闻名的大海,夏天是这里游客最多的时候。相反,本地人反倒因为受不了高温都选择窝在家里吹空调。
旅游业的发达必然会有些副作用。城市一天的人流量激增,难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故、滋生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这种时候就需要警方的介入。无论是车站排查,人群疏导,还是处理突发事件,都离不开他们。
这天,市局接到通知说火车站有一伙新流窜来的盗贼,前几天夜里不仅抢了钱财,还伤了几名游客。
各辖区人手吃紧,于是胡局临时调重案二组支援蹲守。
贺定然将组内所有刑警分成两波,轮流蹲守。结果人手还不够,找一组又凑了几个人,才勉强维持两波人手均衡。
这些“正规军”一走,二组彻底没人了,剩下的都是正经的文职,以楚夕和付一平为代表。调查林清明的工作由留守人员继续进行。
白天,楚夕来到工位上班,放眼望去,大部分时间没什么人,偶尔能看到回来补觉的蹲守人员。
这天快下班时,贺定然和董苗带着一拨人先回来了。他们守了一天一夜,和李昂带去的人换了班。
到停车场,刚下车,董苗打了个哈欠:“贺队,一组那几个都是已婚人士吧?一下班就回家了,啧啧。”
贺定然迈开步子往前走:“人家里有盼头,肯定回家。”
董苗踩着棉花般的脚步,跟着队长回办公室。
“回来了?”工位上的付一平摘下耳机。
楚夕朝门口看去。
回答他的是一声哈欠,董苗边打哈欠边点头:“和李哥换班了。”
楚夕说:“那你们今天可以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董苗揉掉哈欠挤出的眼泪,忽然想起一组那群急着回家的,于是随口问:“楚夕,你谈恋爱了吗?有对象吗?”
刚准备回里间的贺定然脚步一顿,瞥了她一眼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我又没问你。”董苗说,“这两天和一组的人待在一块,发现人家组里基本都结婚了,我们二组简直和中了魔咒一样,三十岁以下就没有有对象的!”
付一平张了张嘴,面露尬色。
“哦,三十岁以上的也不一定有,比如李哥和老付。”董苗补了一句。
楚夕转向付一平,有些疑惑:“付……哥没有结婚吗?”
付一平躺枪。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