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浩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她转过头看他,他也在看她。那眼神她说不上来是什么。有点担心,有点别的什么。
“文浩……”
“没事,喝吧。开心点。”
她又喝了一口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靠在沙发上,动不了了。
头重得像灌了铅,眼皮沉得睁不开。周围的声音变得很远,嗡嗡嗡的,像隔着一层水。
有人在她耳边说话,听不清。
有人扶她起来,她站不住,软软地往下滑。
然后被架着,往外走。
风一吹,有点清醒,但只是一瞬间。
又被架着往前走。
然后上了一辆车。
然后到了什么地方。
然后被放在一张床上。
很软,很白,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想睁眼,睁不开。
想动,动不了。
想说话,说不出来。
只有意识,一点点,浮浮沉沉。
她感觉到有人在脱她的衣服。
感觉到有人在碰她。
感觉到疼。
想推,推不动。
想喊,喊不出。
眼泪流下来,流到耳朵里,湿湿的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久到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一个噩梦。
手机响了。
铃声很远,又很近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她睁开眼。
天花板上是白的,有一盏灯,没开。
她转过头,看见陈文浩坐在床边,拿着她的手机,把电话挂了。
“你醒了?”
她看着他,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的眼睛。
然后她低头看自己。
没穿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