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博咽了口唾沫。
“杨师傅,我能尝尝不?”
杨师傅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“等熟了再说。”
接下来的十二分钟,过得特别慢。
付博盯着蒸笼,看着白汽一缕一缕冒出来。那香味越来越浓,越来越勾人。不只是肉香,还有松针的清香,胡椒的辛香,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——那是面皮蒸透之后特有的麦香。
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。
杨师傅听见了,没说话,只是笑。
十二分钟到。
杨师傅掀开盖子。这一回,白汽散去之后,露出来的烧麦完全变了样。
皮子透亮得像玻璃,能清清楚楚看见里面的肉馅。那肉馅紧实地抱成一团,泛着油光,隐约能看见葱花和姜末的影子。边缘的荷叶边舒展开来,像一朵朵盛开的花。
杨师傅拿起一个,对着灯照了照。那烧麦晶莹剔透,像玉雕的。
“成了。这叫玻璃烧麦。”
他把那个烧麦递给付博。
“尝尝。”
付博接过来,烫得直换手。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
第一口下去,皮子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,软软的,糯糯的,带着松针的清香。然后是肉馅,紧实弹牙,鲜嫩多汁。肉的鲜,葱的香,胡椒的辣,各种味道在嘴里炸开。汁水溢出来,烫得他直哈气,但舍不得停。
他又咬了一口。
这一口咬到了肉馅里的肥肉丁。那肥肉蒸透了,入口即化,一点都不腻,反而让整个肉馅更加滋润。
他三两口吃完了一个,还想再吃。
杨师傅看着他,笑了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好吃。太好吃了。”
杨师傅点点头。
“明天你蒸。”
付博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嗯。你包的你蒸。蒸坏了你自己吃。”
那天上午,付博蒸了三笼烧麦。
第一笼,火太大了。刚蒸三分钟,皮子就裂了好几处。喷水也救不回来。杨师傅说,废了。
第二笼,喷水没喷匀。有的地方干了,有的地方湿了。蒸出来透亮度不一样,花一块白一块的。杨师傅说,难看。
第三笼,他稳住了。火候正好,喷水均匀,时间掐得准。蒸出来的烧麦,虽然不如杨师傅的透亮,但也能看见里面的馅。
杨师傅拿起一个看了看,咬了一口。
嚼了嚼,点点头。
“能吃了。”
付博愣了一下。
“就……能吃了?”
“嗯。能吃了。离好吃还差得远。”杨师傅把剩下的半个吃完,“明天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