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叶满头黑线。
艹,真野蛮。
“开门!奉大将军令,搜查孙家细作!速速开门!”
邵叶深吸一口气,强压□□内不适与心底的怒意,缓步上前,平静地拉开门栓。
门一打开,甲兵蜂拥而入,钢刀长枪寒光凛冽,瞬间将狭小简陋的草庐笼罩得杀气腾腾。
为首的正是张承。
他此刻立功心切,早已没了在袁术面前的惶恐,只剩下小人得志的凶狠。
张承跨步上前,三角眼如刀般死死钉在邵叶身上,厉声喝问:
“你便是邵叶?”
“是。”
邵叶垂首,一身素白孝服,面色清瘦,声音带着几分守孝之人的沙哑,“母丧在身,闭门守孝,足不出户。”
张承上下死死打量着他。
眼前少年不过十一岁,身形单薄,面容素净,一身孝服,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孤童,半点儿不像能传递惊天军机、搅动大军的细作。
可袁术军令如山,他又急于拿人交差,哪里肯轻易放过。
“给我搜!仔细搜!任何纸张、笔墨、书信、竹管、一丝一毫线索,都不许放过!”
士卒们轰然应诺,四散翻查。
床榻、案几、衣柜、角落,被翻得狼藉一片,草屑、尘土散落满地。
可他们翻来翻去,连半片多余的纸张、一滴墨迹、一点可疑痕迹都没能找到。倒是翻出来了一些零食。
所有与密信相关的痕迹,早被邵叶在片刻之间,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张承脸色越发难看,上前一步,恶狠狠逼问:
“有人指认,孙家旧仆王伯,频繁出入此庐,与你私下来往密切,你敢说不认识?”
邵叶缓缓抬眼,目光清澈平静。
【宿主,稳住稳住!这人在试探你!千万别露情绪,你越淡定他越慌!】
【还用你说?】
邵叶心中冷笑,面上却纹丝不动:
“王伯是先父旧部,见我孤苦守孝,偶尔送来衣食接济,仅此而已。”
张承忽然阴笑一声,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,字字如刀,直戳邵叶心口:
“那你知不知道——
王伯刚刚已经撞柱自尽,死在刑堂了!
他是为谁死的?你心里真的不清楚?”
他就是要拿王伯的死,逼邵叶失态、激动、露出马脚。
邵叶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。
【宿主,卧槽!玩这么狠?!检测到你心跳狂飙,快冷静!破防就全完了!】
那一刻,脑子里的愤怒几乎要冲垮理智。
他恨不得当场拔剑,斩了眼前这卑劣小人。
可他不能。
邵叶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
“人死如灯灭。我守孝之人,不问外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