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席话说得一本正经,全是下属对主君的忠心表态。
黄射先是一怔,随即低低笑了出来,笑意里带着纵容与玩味。他上前一步,微微俯身,气息轻近,眸色深深:
“主簿?你当真以为,我缺一个做账的主簿?”
邵叶脸上的清冷从容第一次出现明显裂痕,握着布包的手指猛地收紧,声音里多了一丝茫然:
“公子此前数次相邀,不正是要晚辈入府担任主簿,辅佐公子处理庶务?”
他到此刻,仍坚信自己是被看中才华,强行征辟。
黄射看着他这副全然误会、却又一本正经的模样,笑意更深,语气沉下,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:
“我府中掾吏成群,缺谁,也不会缺一个做账的主簿。”
邵叶僵在原地,晚风穿竹而过,带来一阵微凉。
他提着那个小小的布包,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,外表高冷彻底绷不住,内心已经疯狂刷屏:
等等等等等一下……
不是主簿?
不是上班?
那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干嘛?!
这难道不是管员工宿舍吗???
【系统:宿主,你职场规划好像彻底跑偏了。】
邵叶僵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一团,脸上却还在拼命维持那点高冷人设,只微微蹙起眉,看上去依旧镇定自持。
“公子……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他声音轻了些许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措。
黄射看着他明明慌了却还硬撑的模样,眸底笑意更浓,缓缓直起身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影落在他身上,明明温和,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他语气轻淡,却字字敲在邵叶心上,
“只是从今往后,你不必再管什么文案账簿,也不必做什么主簿。
你只需要记住,你人在黄府,在我院中,便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的人?”
邵叶猛地抬眼,终于彻底绷不住,瞳孔微缩。
这一刻,他再迟钝也隐约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。
不是下属。
不是幕僚。
不是宾客。
是……“我的人”?
【系统:恭喜宿主,职场梦碎,喜提专属编制。】
专属编制个鬼啊!这编制我不想要啊!
他喉结微动,强作镇定地开口:“公子说笑了,晚辈出身卑微,只懂粗浅算术,实在……实在不堪其他任用。”
这话已经说得极为隐晦,几乎是在委婉推脱。
黄射怎会听不出来。
他上前一步,再次逼近,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。
邵叶下意识后退,却被身后的廊柱抵住,退无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