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面谈室的路途比花野依想象中更长,或许是因为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不安的鼓点上。
就在几分钟前,五条悟轻描淡写地抛出了“入学测试”这四个字,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,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成惊涛骇浪。
“测、测试?”花野依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,又迅速低下去,像是被自己的音量吓到,“是要考……咒术的知识吗?还是实战什么的……”
她脑子里飞速闪过自己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——她小时候能看到奇怪的东西,但奶奶看不见所以只是叮嘱她不要乱说。
父亲留下的日记里确实提到过一些咒术相关的事情,但那些记录更像是私人化的呓语,东一句西一句,根本不成体系,如果真的要考理论知识,她大概连第一题都答不出来。
“别担心,”虎杖悠仁注意到她骤然紧绷的肩膀,笑着安慰道,“五条老师说的测试应该就是和校长面谈吧?我之前也被面谈过,只要认真回答问题就好,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。”
“没错没错,悠仁说得对,”五条悟走在最前面,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“就是随便聊聊天,放松点。”
花野依刚想松一口气,却发现五条悟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着什么东西,然后她意识到,他在看她怀里的噗噗。
“好了,接下来就是分头行动的时间,”五条悟说着,毫无预兆地伸出手,一把将噗噗从花野依怀里捞走,
“惠、悠仁、野蔷薇,你们帮花野同学把行李送到宿舍去。”
噗噗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大手拎起来,短小的四肢在空中慌乱地挥舞,发出困惑的“噗叽噗叽”声。
花野依下意识地伸手想把它抢回来,却被五条悟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肩膀,顺势将她带向另一条走廊的方向
“等、等等——”花野依被迫迈开步子,却还在回头看向噗噗,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
“行李?”
钉崎野蔷薇接过被五条悟随手甩过来的噗噗,愣了一下,看着怀里这个圆滚滚、短手短脚的植物咒灵,又看了看五条悟推着花野依远去的背影,眉毛微微挑起,“所以行李在它肚子里?”
“噗叽。”噗噗眨了眨黑豆般的眼睛,像是在回答
“它说什么?”虎杖悠仁凑过来,好奇地打量着噗噗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抱噗噗的姿势,让它待得更舒服一点,“不过五条这家伙可真会安排人——走吧,先去找宿舍。”
噗噗趴在钉崎野蔷薇怀里,依然扭着短短的脖子,努力看向花野依离开的方向,发出一声小小的、委屈的“噗叽”
花野依仿佛感应到什么,脚步顿了一下,却只听到五条悟在耳边说:“别担心,它跟着野蔷薇她们很安全,倒是你,面谈室快到了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,最终还是转过头来。
走廊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,夕阳从侧面的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。
五条悟的步伐不快,但花野依几乎是被他半推着往前走,那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让她想起早上在自己家里的场景。
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懂得什么叫边界感,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。
“对了!”
五条悟松开放在花野依肩膀上的手,突然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,“早上和你奶奶聊了一会儿,她跟我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情。”
花野依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他
“你奶奶说,你是一岁半的时候被你爸爸带回来的,”五条悟向前走着继续说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一点回音
“在此之前六年,你爸爸一直处于失踪状态,突然就带着你回来了,然后过了两个月,他出车祸去世了。”
花野依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步往前移动,这些事她都知道,但从别人嘴里听到,还是有种奇异的感觉,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。
“奶奶没见过你妈妈,”五条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“所以关于你母亲的事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嗯,”花野依轻声应道,“我对爸爸也没什么印象,毕竟那时候太小了。反而是妈妈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
“反而是妈妈,虽然也记不清脸了,但总觉得印象更深一些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