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的一周,花野依把自己埋进了近乎自虐的忙碌里。
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她就起床,抱着噗噗跑到校园后面的空地上练习「幻花镜」。
那些花朵从初时的稀稀落落到渐渐能铺满整片空地,从只能维持几秒到能够持续近一分钟,从简单的幻象轮廓到与现实毫无区别的幻境。
她一遍遍地催动咒力,直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臂颤抖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直到噗噗发出疲惫的“噗叽”声蹭着她的脸求饶,她才肯停下来休息片刻。
白天她泡在图书馆里,翻阅那些厚重得能把人压垮的咒术典籍。
咒灵的等级分类、咒力的运行原理、历代咒术师的战斗记录、各种咒术的相生相克。
那些文字密密麻麻地挤在发黄的纸页上,看得她眼眶发酸。
但她不敢停下来,因为她知道,那些她看不懂的东西,可能在下一次任务里就会要了她的命。
傍晚时分,她会去找伏黑惠
说是“找”,其实是伏黑惠主动提出的,那天在食堂里,他难得开口
“你的咒灵需要实战练习,我的式神也是,要不要一起?”
花野依当时愣住了,半晌才反应过来,拼命点头
于是每天傍晚,校园后面的空地上就多了两道身影。
伏黑惠双手比作式神的样子,面无表情地指挥着鵺或大蛇与噗噗缠斗。
花野依站在一旁,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咒力输出,让噗噗能够保持足够大的体型。
噗噗在影子里时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咒力正在被一丝丝抽走,但从影子里召唤出噗噗时,被抽走咒力的状态又会戛然而止。
噗噗与式神不同,噗噗是另一个独立的生命,它需要她的咒力才能在影子中躲藏
当噗噗保持战斗形态时,它的意志是自由的,它的战斗方式是它自己的。
她们之间,她提供力量,噗噗提供战斗的本能,她们互相吞噬彼此又互相保护彼此。
——
那天是个闷热的阴天。
天空压得很低,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块厚重的湿布裹住整个城市,空气黏稠得几乎凝固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花野依坐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车上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,心里莫名地发慌。
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视着她,又像是脚下的地面正在一点点裂开,而她无处可逃。
“这次的任务是西郊少管所,”
驾驶座上,伊地知的声音难得地严肃,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眉头紧锁
“三天前,那里出现了咒灵的咒胎,根据观测,咒力波动一直在增强,目前很可能已经接近——甚至已经达到了特级。”
特级!
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花野依心里,激起层层惊涛骇浪。
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噗噗,感觉到那个小小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。
“因为咒术师人员严重不足,”伊地知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
“所以这次任务只能交给你们四个,任务是营救少管所里还有五名被困人员,你们的任务是进入咒胎领域,找到他们,带他们出来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回过头看向后座的四个人
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窝囊和紧张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严肃。
“记住!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如果遭遇了特级咒灵,你们的选项只有两个——”
“逃跑,或者死。”
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
虎杖悠仁的表情凝重了几分,钉崎野蔷薇的眉头紧紧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