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该选哪边?
她怎么能选?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攥得她喘不过气来,花野依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如果她一开始就说出来
如果她一开始就说自己感觉不对
如果她在一到少管所的时候就坚持让大家撤退
如果她不是那么懦弱、那么胆小、那么不敢开口
是不是就不会这样?
野蔷薇就不会被那个黑洞吸走
虎杖的手就不会断
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用面对这种情况?
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她,淹得她几乎无法呼吸,淹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,但现实没有时间留给她自责,崩溃——
下一秒,咒力的波动就出卖了她,「幻花镜」出现了短暂的裂隙。
只是一瞬间,只是一眨眼的工夫,但对那个咒灵来说,足够了。
它转过头来,那双空洞的眼睛,准确无误地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。
花野依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
一道黑影闪过,快得她根本看不清是什么,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撞飞出去,撞向身后的墙壁。
她的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墙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墙体被砸出裂纹,她被那股力量钉在墙上,动弹不得。
痛!
好痛!!!
好几根肋骨在她体内断裂,断裂的骨茬刺进肺里,刺穿那些柔软的、需要呼吸的组织。
腥甜的液体从喉咙里涌上来,涌进嘴里,从嘴角溢出,滴落在她的衣襟上。
血
她的血
“花野——!”
是虎杖和是伏黑的声音,在喊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惊恐和担忧,她想回应他们,想说“我没事”,想说“快跑”。
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,肺被刺破,嘴里全是血,喉咙被血堵住,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力。
她努力睁开眼睛,看向前方——
那个咒灵的轮廓在她眼中变成了几个重叠的影子,在移动,在攻击,它的目标不再是自己,而是伏黑他们。
它在戏耍他们,像猫戏弄已经到嘴边的老鼠,不急着杀死,只是戏耍。
她看到虎杖的身影在闪避,看到伏黑的身影在后退,看到他们拼命想要向她的方向移动,却被那个咒灵一次次挡回去。
她想伸出手,想放出术式,想帮他们。
但她的手臂不听使唤了,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,骨折了,骨头从中间断开,她甚至能感觉到断茬在肌肉里错位的触感。
她试着动手指,动不了,试着动整条手臂,动不了,试着调动咒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