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雷达一样。
精准地朝向他的方向。
……
有意思。
五条悟慢慢转过头,看向她。
他的表情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惊讶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苍蓝色的眼睛里亮得惊人,“你是什么?天与咒缚?不对,天与咒缚不可能这么快——”
“悟。”夏油杰打断他,语气变得严肃,“那个咒灵跑了。”
神樱司转头一看,果然,刚才还在角落里蠕动的章鱼咒灵,趁着他们说话的工夫,已经钻进了墙角的阴影,只留下一滩粘液状的残秽。
“啧。”她收回刀,瞪了五条悟一眼,“都怪你。”
“怪我?”五条悟指着自己鼻子,“明明是你先动刀的好吗!”
但神樱司已经不理他了。
她蹲下来,盯着那滩残秽,鼻尖微微抽动。那对粉色的兔耳也跟着微微颤动,像在捕捉空气中的气味分子。
“往东边去了。”她说,“海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夏油杰走过来。
“闻到的。”神樱司站起身,把刀收回鞘里,“那股臭味,往那边飘。”
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。
没有咒力,但能感知咒灵的残秽,还有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,还有那对会动的“发饰”——
这个女孩,到底是什么来头?
“喂。”五条悟突然开口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神樱司回过头。
阳光从鸟居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她身上。樱花粉的兔耳在光里透着淡淡的金色,像真正的樱花花瓣。她眯起眼,樱花粉的瞳孔重新变得清澈。
“神樱司。”她说,“你呢?白毛。”
“白毛?!”五条悟眉毛跳了跳,“我叫五条悟!五——条——悟——给我记住!”
“哦。”神樱司点点头,“五条悟,那个咒灵,你们要吗?”
“废话,那是我们的任务目标。”
“那一起?”她歪了歪头,兔耳跟着歪了歪,“我追了它三天了,好歹让我砍一刀。”
五条悟看着她。
这个女孩的“发饰”是真的耳朵——他现在可以确定了。没有哪个发饰能转动得那么灵活,那么自然。她可能以为他还没发现,但他是五条悟,最强的那一个。
不过……既然她想藏,那他就装作没发现好了。
“行啊。”他笑起来,露出整齐的牙齿,“让你砍一刀。不过——”
他凑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(主要是仗着身高优势):“砍完你得告诉我,你到底是什么。”
神樱司退后一步,兔耳往后压了压——又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。
“人类。”她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