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没说话。
“地狱里有很多规矩。”神樱司继续说,声音很轻,“其中一条是:受了恩惠,要还。”
“所以你在还恩?”
“嗯。”
五条悟看着她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粉色的兔耳上,那些细小的绒毛在光里变成半透明。她的脸别向另一边,只露出半边侧脸,和一只微微颤抖的耳朵。
“那现在呢?”他问。
神樱司转过头:“什么?”
“你救了我一命。”五条悟说,“我欠你的。你想让我怎么还?”
神樱司眨了眨眼。
她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在地狱,恩惠是交易的一部分。你给我什么,我还你什么,两清。但在这个世界,好像不是这样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,又停住。
“慢慢想。”五条悟站起身,“想好了告诉我。我先去洗个澡,三天没换衣服,臭死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对了,这里是我房间。你昏迷的时候没别的地方放,就放我这儿了。黑井每天来给你换药,别想太多。”
然后他关上门走了。
神樱司盯着天花板,盯着陌生的房间,盯着床头柜上那盘胡萝卜干——蜂蜜裹的,和上次一样。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半张脸。
粉色的兔耳从被子里露出来,微微抖了抖。
“笨蛋白毛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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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时候,夏油杰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礼貌地敲了敲门框:“方便进来吗?”
神樱司已经能坐起来了,正靠在床头啃胡萝卜干。她点了点头,兔耳跟着点了点。
夏油杰走进来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。
不是受伤,是……那种失去重要东西之后,强撑着的平静。
“理子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神樱司说,“节哀。”
夏油杰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:“你说话……真直接。”
“地狱不绕弯子。”神樱司说,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他问,“悟说你是地狱来的恶魔,但我没见过这样的恶魔。”
“那你见过的恶魔是什么样的?”
“……吃人、害人、诅咒人。”夏油杰说,“总之不是救人。”
神樱司想了想。
“地狱分很多层。”她说,“我住的那一层,是兔之恶魔的地盘。我们不害人,也不吃人。我们只是……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