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再说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神樱司能听出来——
那平静下面,压着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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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电车上,五条悟一直没说话。
他靠窗坐着,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,苍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。那些灯火一明一灭,在他的瞳孔里碎成点点光斑。
神樱司坐在他旁边,抱着刀,兔耳微微向后转——她在感知他的“气”。
很乱。
像一团纠缠的线。
“喂。”她开口。
五条悟没动。
“你担心他。”
陈述句,不是疑问句。
五条悟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神樱司歪头看着他。
这个人,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但现在,他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,下颚微微收紧,连呼吸都比平时慢。
他在害怕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神樱司说。
五条悟终于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神樱司诚实地摇头,“但他身上那股味道,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还有时间。”
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——很轻,没捏耳朵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神樱司愣了一下。
这是这个人,第一次对她说谢谢。
不是开玩笑的语气,是认真的。
“……不客气。”她小声说。
电车继续向前,穿过夜色,穿过灯火,穿过东京的喧嚣。
神樱司看着窗外,兔耳微微颤动。
她想起夏油杰那天问的话。
“这个世界,有没有腐烂?”
她没有回答。
但现在她想说——
有。
但腐烂的部分,不一定只能看着它烂掉。
还可以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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