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知道,这里才是那个“朱耀星”的“家”。在族人们的记忆里。
祂在那里找了很久,只找到几块碎石,散落在墙角,很不起眼。沈烬拿起来仔细地看,其中一块有个针眼,几乎贯穿了整个石头,但也只是几乎,石头就几近破裂了。针眼周围有干涸的血迹,颜色已经发黑。
沈烬看了看它,掏出一本簿子开始写写画画,又闭上眼。良久后才睁开,眼神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。
祂想,或许可以去问问那个心理医生。
莫承威。省内很有名的一位心理医生。
沈烬去医院挂了号,动了关系,很快就见到了他。
诊室不大,布置得很温馨。沙发是暖色调的,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,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条纹。
莫承威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起来很年轻,二三十岁的样子,穿着白大褂,他笑着,周身的气质温和而蔼然。
像只无害的兔子。
“离yuting吗……?”他听了沈烬的问题,摩挲着下巴,眼睛眯起,打量着祂。
良久,他开口。
“祂是我老师。”
沈烬等着他继续。
莫承威却不再说话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他的影子落在地板上,比正常人淡一些。像是被稀释过的墨水,若有若无。
沈烬眼神顿了顿,又抬起头。
“然后呢?”沈烬问。
“什么然后?”莫承威反问,笑得让人如沐春风,“这位患者这么关心医生的人际关系可不好哦?”
“装傻很好玩?童靈神的走狗?”
莫承威的笑骤然淡了。
诊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。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亮,但照在身上已经没有了暖意。
莫承威的眼神落在祂身上,粘腻,让人窒息,像蛇一样。
“沈先生。”他说,语调平平,声音也变得阴冷,“我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才没对您动手的哦。”
“至于老师。我只能说,这是我们都喜欢的HappyEnding。”
沈烬等了很久,莫承威没有再开口。
他就像一个谜语,只给谜面,不给谜底。
该死的招阴童子,玩什么海龟汤。
沈烬站起身,走了。
恶劣的家伙。
七
后来祂又去了很多地方,慕坪中学,青浦大学,还有福田百货的旧址。但都没找到什么。
二〇〇四年冬天,沈烬开始调查西封杂志社。
西封杂志社在慕坪市西郊,一栋很气派的大楼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沈烬进去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,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电脑桌前。
主编不在。一个员工说,他最近很忙,很少来杂志社,有事都是电话联系。
沈烬留了联系方式,等了三天,主编终于出现了。
“我是疏南风。”男人伸出手。沈烬回握的同时也打量着他。
出乎意料的年轻,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。画着符文的绷带缠住他的左眼,露出来的那只是血红色的,红的让人心惊。
“你找离yuting?”疏南风问。
沈烬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