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,确认了自己的心意,他们最后是‘清醒’地走向终点的。比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的人要幸运,也更像‘人’。”
这番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。鸣人似懂非懂地挠头,小樱若有所思。
而幻紫,猝不及防地照见了自己最不堪的处境——她连“确认”自己是谁、力量从何而来的资格都没有。那份被封印的过去,是比死亡更沉重的“浑噩”。
而静静靠在一旁、一直低眉沉默的佐助,睫毛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……
(木叶村外的林荫)
夕阳星星点点的洒在丛林和每个人的脸上,暖暖的。
这次是佐助远远的走在了最后。
“五年前,宇智波族地外,把我从火场送到医院的,是你。”
声音自身后响起,几米外的幻紫停了下来。好像是知道他终究会问这个问题似的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漫不经心的语调,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。
“宇智波族地?五年前那晚雨是很大。不过我当时好像在……”。
她沉默了几秒,突然轻快转身回头,“哦对,在村外的训练场加练。记不清了,淋了雨,大概很晚才回的。”
她的回答,不同往日,没有精心编织的细节,甚至带着点“你非要问,我就随便答”的敷衍。
佐助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,拦住了去路。他脸上还带着伤后的苍白,眼神却锐利地锁定了她。
“村外训练场?”他微微一挑眉,透着一丝侵略的睿智,“你的意思是,在把我从悬崖边推下去之后,你还有心情,特意淋着大雨,去训练场?”
“推下去?”她总是很会“抓重点”。
她声音顿时拔高,“那桥是自己断的!当时只是想吓唬你。。。。。。。我根本不知道那桥那么不结实!而且你掉下去的时候,我……”。
她突然顿住。懊恼、尴尬,还有“越描越黑”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。她心虚的飞快移开视线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咕哝了一句。
“……水悸幻紫。你还自认为说谎这事儿就从未败过。今天居然在这种地方……翻船?还翻得这么彻底?”
佐助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“专业素养受到挑战”般的懊恼。那双黑眸里,甚至让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,罕见地掠过了一缕并非冰冷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,幻紫似乎从自恼中挣脱出来,重新看向他,眼神里带上了一点被“冤枉”后的气恼和翻旧账的犀利。反倒惊得佐助的笑再次凝固。
“哦~难怪,后来在树林……”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淡,却字字清晰,“所以,你一直以为,吊桥是我故意弄断,想害你?!你用的火遁,是打算把我们都烧了吧!”
这句话问得直接,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。
佐助沉默了两秒。这一次,他没有再用沉默或冰冷来应对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开口,少了惯常的冷硬,竟多了一丝犹豫。
“不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描述一种极其细微难言的感觉。
“那天,你的水遁……散发出的气息,”他的目光不自在的飘忽,“和五年前雨夜里,我醒来后感觉到残留在衣上的……很像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她,眼神复杂。
“只是一瞬间的感觉,让我……恍惚。对查克拉的控制,就那一瞬断了。火势失控变大,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他陈述着,语气像是努力克制的平静,又透出奇异的坦诚。
他接着说,“等反应过来,火已经烧起来了。而且……”他补充道,语气恢复了些许的冷静,但更像是为了掩饰,“卡卡西老师那时已经朝这边来了。”
他没有说“我不想你死”,但所有解释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——那是一场因猝不及防的“熟悉感”而导致的意外失控,而非蓄意谋害。
幻紫只是呆呆的听着,气恼早在一瞬的猝不及防间消散,剩下的是从未体会过的奇怪感觉。
她是第一次和一个人如此坦诚的说话,何况还是他。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移开视线,望向林间逐渐昏暗的天光。
“……哦。”
幻紫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。
过了几秒,才又开了口。
“反正……淋过的雨那么多,摔过的跟头也不少……很多事记那么清楚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