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还是那个样子。但好像……没那么可怕了。因为他也有,而且……他没躲,因为她怕他的时候,他没怕过她。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的:“我怕过你哦。”
佐助略带惊讶的抬眼。那一瞬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——很轻,但确实动了。
她依旧低着头,带着一点鼻腔的堵塞。
“那次大火之后……我怕你哪天又会一把火,把我给烧了。”她说这话时,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个浅而久违的弧度。
他看着她。脑海里忽闪过很多画面——教室后排,她永远离他最远的座位;走廊上,他往前走,她就停下来,等他走远才动;还有那些无数次的、假装没看见的目光交汇。
他忽然明白了,她躲了他五年不是讨厌,不是冷漠。是害怕。
他低下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总算是轻松了一些。
“还能开玩笑,看来你已经没事了。”
幻紫愣了一下。她看着自己的手,异化依然未消退。
“你管这叫没事?”她扯了扯嘴角,苦笑。
“封印石纹还在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我感觉得到,你身上那股力量,在散。”他说得平淡,像在陈述事实。
“应该要不了多久,就能恢复。”
幻紫盯着他。未知的恐惧未完全消退。但即便是安慰,用那种“这没什么大不了”的语气,好像……也就没那么慌了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难看。
“那我……先信你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洞口的阳光——“嗯。”
直到正午最盛的太阳褪去,倾斜,减弱,身体才逐渐恢复了正常
“走不走?”
她抬头看他。他站在洞口,逆着光,表情看不清。但那只手——那只刚刚不想让她看见的手——现在伸了出来,放在她面前。没再说话,只是等着。
她注视着,那只手上,有和她一样“不该有的东西”。
她握住他的手。青灰色的皮肤与残留咒印的痕迹触碰的刹那,某种东西在无声中确认了——它们并非伤痕,而是辨认彼此的印记。
二人起身,站在洞口,阳光照进来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——还是有些烫,但没再缩回去。就那么站着,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阴影里。
“能走吗?”
她点点头,他转身,她跟上。
走出洞口,阳光照在身上,已经不那么烫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