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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燐跟谁走（第2页）

基地顶层的天台。月光从云层间漏下来，落在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。

幻紫坐在边缘，腿悬在外面晃着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香燐走过来，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。然后坐下。

“想好了吗？”幻紫忽然开口。

香燐没回答。

幻紫侧过头，看着她。“还在等那个人？”

香燐看着远处的森林。没有回答。

“可以跟我说说，他是怎样的人吗？”

香燐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。

“我第一次见他，是在一次考试的时候。”

幻紫没说话，等着。

“我在森林里，和同伴走散。被熊追，摔在地上，眼镜也飞了。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
香燐的声音很轻。

“然后他出现了。”她顿了顿，两颊又泛起微微的红。

“他从天而降，一脚踢飞了那只熊。站在我面前，浑身都是血，衣服也破了。可他站在那儿，他的眼神……就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。”

“他低头看了我一眼。我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，看一眼就走。但他没有。”

“他蹲下来，把我的眼镜捡起来，递给我。”

幻紫的眉心动了动。

“然后他对我笑了。”

香燐的声音变得更轻。

“不是那种客气的笑。就是……很轻的，像是顺手的小事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他什么都没要。没问我叫什么，没要我回报。就走了。”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“那个笑，我记了三年。”

香燐抬起头，看着月亮。

“你知道吗，我从小到大，没有人对我笑过。草隐村的人只把我当药品，妈妈死后，我就是个工具。只有他……”

“他看我的时候，眼睛里没有‘利用’两个字。”

“我不去找他。我怕万一他变了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万一那个笑是假的，万一……”

她没说完。

幻紫沉默，很久，回应。

“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
香燐的嘴角动了动。

“嗯。特别好。”

月光落在两人身上。

幻紫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所以……我明天就要走了。”

香燐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“如果你决定等，我不勉强你。如果……”幻紫顿了顿，“如果你决定跟我走，明天基地门口见。”她看着香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