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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就V（第1页）

工业区三号仓库的负二层，空气粘稠得像要凝固。

V冲下楼梯时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幻觉——强尼揪着他的衣领，骂他是毫无意义的灰烬。操。恐惧毒气这玩意儿，比夜之城最劣质的超梦还他妈会戳人痛处。

“左边。”强尼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，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冷静，但底下那股火气还是能听出来，“三个反应罐后面，生命体征微弱。”

V没问强尼是怎么知道的。Relic补丁v2。0强行挂载后，他们之间的连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直接，更……完整。他能感觉到强尼的意识像一层薄薄的金属网，覆盖在他的神经上，共享着感官输入，处理着环境数据。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——熟悉的是那种共生感，陌生的是，这次他们的意识却再也没有为了争夺控制权打的鱼死网破。

V绕过那些巨大的、如同心脏般搏动的反应罐。绿光照亮了他脚下湿滑的地面，也照亮了前方那个黑色的影子。

蝙蝠侠背靠着一根粗大的管道，呼吸急促，面罩的护目镜部分已经碎裂，露出下方那双眼睛——瞳孔涣散，眼白布满血丝，视线没有焦点，只是死死盯着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东西。他的手套紧紧扣着管道的边缘，金属在指间发出细微的呻吟。

“你觉得他看见什么了？”强尼问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。

“不知道。”V简短地回答，他正快速扫描环境。

实验室中央，一个穿着破烂麻袋布长袍、戴着麻袋头套的瘦高男人——稻草人——正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周围的机械臂在缓慢移动，像某种节肢动物的触须，末端连接着注射器、切割器和高压喷口。更远处，几个巨大的阀门正在发出不祥的嗡鸣，压力表的指针在红色区域疯狂跳动。

V啧了一声。

“计划？”他在脑子里问。

“先把那麻袋头揍趴下。”强尼说，语气里那股熟悉的、欠揍的嘲讽劲儿又回来了，“然后看看能不能把那黑漆漆的玩意儿拖出去。他看起来快把自己抽过去了。”

“真贴心。”V讽刺道。

稻草人转过头，麻袋头套上那两个粗糙的窟窿对着V的方向，声音从隐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带着扭曲的电流音：“哦……新客人。你是来加入这场演出的吗？还是说，你也是蝙蝠的恐惧之一？”

V没理他。他的视线落在蝙蝠侠身上。

黑色的披风在轻微颤抖。蝙蝠侠突然动了——不是冲向稻草人，而是猛地转身，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挥出一拳，动作又快又狠，但完全失去了那种精准的控制感。他踉跄了一步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。

“他在和幻觉打，”V低声说，“敌我不分。”

“但是很明显我们不能放着那个麻袋脑袋不管，”强尼啧了一声，“速战速决吧，不然可能我们俩要同时打两边。我可不想要那种体验。”

“同意。”

V动了，他的目标是控制台——稻草人所在的位置。他快速移动，动作轻得像猫，颈后的银色义体结构在幽绿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。战术靴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几乎没发出声音。稻草人举起了装着长长针头的机械臂，但V的速度更快——他抬手，不是用枪，而是用手腕下方弹出的单分子线。银色的细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，瞬间缠住了稻草人的手腕，猛地一扯。

但稻草人显然不打算让他轻松接近。

“想当英雄？”稻草人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，“让我看看你怕什么。”

机械臂猛地转向，末端的喷口对准V，一股淡黄色的气体喷涌而出。

V被迫收回了分子线，侧身翻滚，毒气擦着他的肩膀过去，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腐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迹。他起身的瞬间，右手在腰间一摸——一把手枪凭空出现在他手里，枪口抬起，连续三发点射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子弹精准地打在机械臂的连接关节上，火花四溅。其中一条机械臂抽搐着垂落，但另外几条已经调整方向，注射器的针尖闪着寒光。

“小心左边！”强尼的声音几乎和动作同步。

V向左滑步，针尖擦着他的肋骨刺空。他反手抓住那条机械臂，手指扣进缝隙，用力一掰——金属扭曲断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。他甩开残骸，继续向前。

但蝙蝠侠动了。

黑色的影子像一道失控的闪电，突然从侧面撞过来。V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滑出几米，靴底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噪音。

蝙蝠侠的眼睛仍然没有焦点，但战斗本能还在。他抓住V的手臂，另一只手握拳砸向V的面门。

V偏头躲开，拳头擦过他的颧骨，带起一阵风。他膝盖上顶，撞在蝙蝠侠的腹部盔甲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蝙蝠侠闷哼一声，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，V趁机挣脱，后撤拉开距离。

“妈的，”强尼骂，“他力气真大。”

“别废话，”V喘了口气，“想办法让他清醒。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我又不是心理医生！”

“那就让他先停下来。”